染红了他的衣襟和聂筱夭的白衫。可她仍是在笑，那样轻松地笑着。他抬手抹去聂筱夭脸颊的泪珠：“别哭，你哭了我会心疼的。”继而，他又说“真好，你为我哭了，原来你也会为了我哭。”

聂筱夭摇着慕云霏止不住地哭：“云霏，你不会有事的，不会的。”

慕云霏伸手握住聂筱夭的一只手：“主，能看到你的泪，我便已知足。原来你的心中并不是没有我。”他黯然“我是鬼迷了心窍，才会对您下了同心蛊。如今，我死了，同心蛊刚好可解。不过您要相信，我真的没有恶意，我只是，太您了…”

聂筱夭伸手替他拭嘴角的鲜血，泪滴在他的脸上，碎成一串串更为细碎的滴溅开。她喃喃：“云霏，云霏…我不是主，我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主。”

慕云霏先是一愣，而后：“我看得来。你不是她，不是她…她不会为了我哭，她不会跟人谈情。可是，时至今日，我并不知得是她还是您…”语音未尽，他已经又吐一鲜血。

“云霏！”聂筱夭尖叫一声。

慕云霏了聂筱夭的手：“主，云霏还有一事不明。”他断断续续“除了同心蛊，你可对我有一丝真的情？”

聂筱夭脱而：“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你永远都是我回时可以依靠的那个人啊，所有你不能有事啊，云霏，答应我，你不能有事…”

慕云霏咧开嘴笑了来：“主，有您这句话，慕云霏死而无憾。恕云霏不能在今后的日里守护着你了…请，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

白衫因为有太多的鲜血早已变成血红，泪因为时间太漫长已经冰凉。当怀抱中的那些温也渐渐凉透，聂筱夭觉得自己心中的某一分也冰冷下去，甚至消亡。可是那些悲痛，冲击着她的所有心智，那些悲痛让她想要发狂。

聂筱夭用袖一净慕云霏的面庞，将那些血迹和泪痕都抹去，心已凉透。

她俯下去，将自己有温度的双印上慕云霏已然冰冷的上。同心同殇，情归无常。碧血凄怆，死又何妨。何人共醉，生死相傍。誓死不渝，此情无双。此无边，此恨绵长。恨之间，两茫茫…

原来这天下之大，尽是苍凉。

同心蛊，同心生两人。一为朝光，一为夕。朝生夕生，朝死夕死。

只可惜聂筱夭心中无，所有无情无泪无伤。慕云霏的结果，只是这百年后，梦也荒凉。

“云霏，谢谢你…”聂筱夭喃喃。

没错，她要谢谢他。

谢他救了她的命，谢他给了她一份最烈的情，谢他终于教会了她在这个未知的世界与年代应该怎样生存。她只知，从今往后，她的边再没有一个右护法替她征战沙场，没有一个肩膀让她在难过的时候依靠，没有一个笑容和一份温的目光永远跟随着她。

聂筱夭慢慢站起来，躯因为太久没有动有些微的不稳。

她将白练剑直指雪伊人：“是你，是你杀了他！”

雪伊人因为被封并不能动，只能用神说着自己此刻的恐惧。

聂筱夭一闭，长剑已经手，一剑封。鲜血溅而，她上到都染满了鲜血。

而此刻，她仿佛被人去力气般，一下倒在地。封月鸣抢上扶住她：“筱夭，你还好吗？”

聂筱夭摇，不好，一也不好，她杀了人，她终于亲手结束了一个生命。她虚弱地靠着封月鸣，低声：“我杀了人…”

封月鸣揽住她，轻声安：“别怕，别怕。你若不杀她，她也会杀你。你是在为慕护法报仇。”

冉红叶在窗看着底下的战形势，心中暗叫不好。“主，咱们的人节节败退，请主离开百谷吧。”

聂筱夭早已没有了分辨能力，封月鸣代她：“红叶，命令大家撤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