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成氏摇摇：“不是很清楚，信上说母亲病中一直念叨着我呢！”

晓华仍然随答：“《金刚经》上云‘趺坐而坐’，如果不是女人，为什么丈夫坐了他才敢坐呢？”

方成氏说：“我准备回去一趟，老爷您看可好？”

方老爷将信又递回到方成氏手里，叹了一气说：“老太太一向骨朗的呀！怎么会一病不起呢？”

方老爷说：“‘百善孝为先’嘛！论理我该与你一同回去的，可是现在兵荒的，家里也离不得人。”

“你混账！”方成氏非常恼怒的说：“小小年纪，怎敢诋毁佛祖？越来越不像话了！”

晓华嘴里小声的叨咕着：“是先生问我的啊！”“先生问你，那你更要好好地回答啊！你是怎么回答的？”方成氏继续追问着：“你说‘孔是个女人’是吧？”旁边的丫们听此话，也忍不住捂着嘴偷偷笑了起来。

晓华想也没想，脱而：“孔是个女人。”孩们又是一阵哄堂大笑，先生气得直摇：“黄，黄，竟然如此侮辱圣贤，成何统？”

方老爷吃了一惊，忙问：“什么病？是否要？”说着，将书信接过来，匆匆的看了一遍。

又对儿说：“你下去吧！别太淘气了，好好儿读书。”晓华如同大赦，低着退了去，一门，又着、蹦着玩儿去了。

方成氏说：“我就带着晓蓉去吧，让老人家也见见孩。晓华还是让他在学堂读书，咱家就这么个男孩，得看儿，天大的事都不能让他荒废了学业。”

晓华仍然跪在地上：“娘！我还是跪在这儿吧！祠堂里祖宗们都在里面，有时我还看见他们一会儿飘下来，一会儿飘上去。太吓人了，我不去那儿。”

“你住嘴！”方成氏厉声喝，又双掌合什，嘴里喃喃念着佛号说：“阿弥陀佛！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方晓华！”吴先生忽然大声喊了一声，孩们都向晓华看去，不禁嗤嗤的笑起来。旁边的晓蓉忙扯扯他的衣襟，晓华上坐正了，拿着书大声的念起来：“曰：不患人之不己之，患不知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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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老爷笑：“正是呢？这小太淘了，哪儿也不让他去，只让他在学堂读书。‘十年寒窗苦’么，学来咱们就有指望了。咱不告诉他，你收拾好了，明儿带着晓蓉悄悄的走，省的他闹。”

抬又对儿说：“上次你私自领着妹妹到池塘边钓鱼也就罢了，这次居然还搅扰学堂，诋毁圣贤。去！到祠堂里跪着去。”

孩们又是一阵大笑，先生无可奈何的摇摇：“‘孺不可教也’”又叹了一气说：“‘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我现在教的是儒家经典呢？你居然如此不恭敬，趴在桌上睡大觉，问起来也是前言不搭后语，你知孔是何等样人吗？”

晓华满不在乎的说：“是书上说他‘待嫁’的嘛！只有女人才会‘待嫁’啊！娘！您不是经常读佛经吗？我告诉您，就连释迦牟尼也是个女人呢！”旁边的丫们一听，实在忍不住，不由得笑声来。

孩们更是一片哗然，先生气得拂袖而去。

西厅里，方成氏坐在上面，晓华端端正正的跪在地下。方成氏长长地舒了一气说：“你到底要怎么样，啊？上课睡觉不说，还撞先生，侮辱圣贤，你像个读书的哥儿吗？”

先生起在孩们中间踱着方步，看见方晓华将书竖在面前，却趴在桌上睡得正香。

晓华大声说：“曰‘沽之哉，吾待价而贾者也’，他不是女，怎么会‘待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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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晓华起床洗漱完

此时，一位个颀长，穿着蓝缎长袍的中年男，踱着方步走西厅里来。方成氏忙说：“老爷！家兄来信，说母亲病重，要我务必回去一趟。”

方成氏见儿仍然胡言语，不禁摇。正待发作，她边的小丫福儿来了：“太太，舅老爷来信了。”说着，奉上一封书信。方成氏看着看着，渐渐的秀眉锁，稻了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