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佣，半是他老人家派钱、派支饷，半是这些个私佣抵了劳役。

既是县老爷的私佣，油被他捞走大半，也是情理中的事。

待李小四语句稍歇，秦寿便赶明了来意：“小四，今日大哥我有事相求，还望看在你我兄弟一同当差多年，帮我一把！”

李小四闻言然：“秦大哥，你这说的是甚话？你我兄弟，早已不分彼此，你的事，还不就是我的事？说吧！有什么事，只要我能帮上忙，便是赴汤蹈火也再所不惜！”

秦寿假装咳嗽了一下，：“小四，是这样的…我有一封书信，需要快送到金陵，当面予对方。城东车行里那些货你也知，跑短途还成，长途指不定会什么祸端。所以我想…”

李小四脸微微变了变，：“我那姑丈虽是李府的倌，手底下好无数，可毕竟那是李大员外的家产。万一…”

秦寿叹了气，笑：“既如此，我再想想办法，兴许…”

“等等！”李小四突然打断了秦寿的话，脸上几丝猥琐的笑容，：“秦大哥，这件事我姑丈那边没什么办法，清荷那里却不一定啊！只要你…嘿嘿…”听到这个名字，秦寿忍不住一阵疼。若要问秦寿在这不同于华夏历史的朝代，最顾忌的是谁，秦寿的回答一定不是自家娘，反倒是这清荷！

清荷与秦寿青梅竹，只是可惜家中落，父亲早亡，无奈之下自典己，卖李府作了一个丫环。也是她运气好，被李家小看中，收贴。据说李家小求学的时候，清荷还作了伴读。

李小四嘿嘿一阵怪笑，伸手在秦寿面前挥了两下，：“秦大哥，瞧你这模样，该不是又在念着清荷的好吧？”

秦寿一笑，心中的些许想法，自然不好与他分辨。抬望了望天，已是不早，便拱手对李小四：“天已是不早，兄弟我先走一步。”

“慢走、慢走！记着去找清荷！他日你若是与清荷成就好事，可别忘了我！”

转过拐角秦寿才回过味儿来，情这小不是不能帮，而是不想帮！

没办法，即便是不想面对也是不成，家中可是只有几十贯钱了！为了日后打算，能省一，还是省一的好。

李家的老爷名半山，归在他名下的产业，远远不止半山那么儿。诺大个当县，起码有一多半，都要姓李，剩下的…全都姓官！

寻常富，主宅大都建在闹市之中，又或建在各级官邸不远，大抵不过是商人逐利的本能驱使。

偏这李家半山老爷不同寻常，在城外建了老大一座园。那园既不是夏日纳凉的庄园，也不是偶尔小住的别馆，竟是李家宗祠的所在…李家的主宅！

秦寿了城门，慢吞吞的沿着黄土路向西。一边走，一边不住的寻思：遇到那清荷，我该说些什么好呢？

“得哒！得哒！得哒哒！”

远远的，一阵细微声响自西面传来。初时觉还很远，不过抬的功夫，仿佛已经近在耳边。

“秋，你这小妮嘛跑那么快，小心撞着路人！”

“咯咯…清荷，你放心好啦。咱们李府的妹里面，就数我术最好。莫说是撞着人，便是路上有只蚂蚁经过，我也能避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