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都看不到了。

“玉娘，玉娘。”低声叫那个名字，他双手攥了信纸，仿佛想将写信的人攥手中一般。

季悠然见状笑了。

“父亲大人，你后悔了吗？生气了吗？原以为是你利用了她，现在才知你的一辈都被她利用了，你是不是很恨？呵呵，只可惜，我娘她早就死了，你便是恨，也只能恨你自己，我娘她现在在黄泉下笑，笑你的不自量力，笑你妹这对夫妇的自以为是！”季叔猛一僵：“你说什么？你都知了？”

“哥哥早把一切都告诉我了。”季悠然淡声“父亲大人，枉你自认为聪明绝，才八斗，一辈将别人玩于鼓掌之间。可是，年少时，你娶了我娘，原本厌恶外公屠的份，也瞧不起外婆乃青楼魁。可是，你却看上了外公家的财富，也对我娘的貌念念不忘。你娶了我娘，得到了我外公家的全家产，更因为外公的资助考上了士。你从七品县令起，是我娘从旁扶持，用她的嫁妆为你打开路。你每到一地，她便先你了解当地习俗，她长袖善舞，和所有官夫人好，而让你后顾无忧一心拼政绩。你心安理得的享受她为你带来的成果，却憎恶她的这本事是从我过魁的外婆那里学到的。她为你生了一个儿，你很满意，却依然对她的不满。就连她和皇后好，为我和太定下婚约，你依然觉得她的是你仕途上的一大污！”

“你们成婚十年，你除了一开始的情意，后面对她越来越冷淡，她都忍了。你对外宣称尊重糟糠之妻，永不纳妾，却转便和张氏苟且，还大了她的肚！好啊，你不就是想娶个份清白的夫人吗？我娘她让步，让她登堂室，让你们夫妻如梁小丑般蹦跶了那么多年。可到来，父亲大人，你说，到底是谁利用了谁？”

季叔僵，愣愣看着她不语。

季悠然便接着：“呵呵，父亲大人，你是一个聪明人。可是，你却忘了，我外公是屠夫，我外婆是魁，他们虽然份下贱，却也正是因为这个份阅尽天下众生。就你那小伎俩，还以为能瞒过他们的睛去？他们早从你的中看了功利之心，你的那小心思也跟本没有瞒过我自小接受外婆调教的母亲的。母亲聪慧貌，她是真心喜你的，也一度想将你的誓言当真。可是，你却辜负了她，一再伤了她的心。”

说着，季悠然仰长气。

“也是啊！像你这贫寒学，手无缚之力，却一心想着往上爬，在最穷困潦倒的时候，自然是见到个梯就不肯放过了。然而，你把别人当梯，别人何尝不是将你也当了往上爬的梯？父亲大人你富有才学，母亲跟了你，也算过了一把官夫人的瘾。更是因为你，她有了哥哥和我。她用外公的财富，她的一生，为我和哥哥铺就了一条康庄大。父亲大人，这恐怕是你没想到的吧？”

“你以为你给了娘亲正妻的份便够了？从小到大，哥哥将你对母亲的嫌恶和冷淡看在里，我更是从小见识到了你对母亲的不忠。然而，母亲她从未在我们跟前说过你一句坏话，她只是在一再的和我们一起回忆你和她曾经的好。只是，她越是回忆得好，便越反衬得你如今的不堪。自然而然，我和哥哥厌恶你，唾弃你。等母亲一死，哥哥忍无可忍离家走。你怕是也没想到吧？自己营营汲汲这么多年，却是给我外公家养了个好孙。呵呵，哥哥了这个门便改了外公家的姓，他现在娶了风历国的公主，老大也就比睿儿小两个月吧？他早写信给我了，他说，他的孙后代，全都姓云，以后都和姓季的没有任何关系！”

“我，那又如何？我还有儿！我不止他一个儿！”脸上青红错，季叔结结的。

“是啊，还有一个儿。”季悠然颔首“可是父亲大人，你另一个儿都已经和你一年多没见面了，难你就不怀疑什么吗？”

“你把他怎么了？”季叔立即眸光一闪，脸上浮现一抹焦急。

“父亲大人，您尽放心，悠琛弟弟在我们府上，他过得好着呢！”

季叔连忙松了气，季悠然却猛地一转语调：“只是啊！”成功发现季叔又瞪起，她狡黠一笑“怎么办呢？父亲大人，悠琛弟弟他说他恨你，是你害死他的娘，你害得他没有家，他这辈都不要见到你了！他还说，他也要改回蔡姨娘的姓呢！”

“不行！他是我儿！”季叔忙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