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不着我这个妹妹说嘴，我自然不清楚的。”

杨薰略略心惊，垂下了去，死死扯住了手帕。

“如今我不过是个推官，官卑职小，此刻若许婚，岂非作践了九公主。陛下一片女之心，自然相信，他日我杨炼必定是能风风光光的娶了九公主。”

杨炼言语之间，却也全了王珠颜面。

杨薰更加不快，好端端的，大哥怎么就对这个草包这样的好？

王珠容淡淡的，眸光芒转，不置可否。

杨炼虽这样说，然而贺兰月的话却中旁人心中疑惑。

杨炼说得动听，可到底未曾当真下旨，定了这婚事。说不定杨家，也不是那么喜王珠。否则杨薰这个杨家女儿，也不会说这样的言语。

一时之间，众人心思各异。

便在这时，叶灵犀却也是缓缓开：“贺兰柔不知分寸，居然是这样的事情来，确实也是可恶。只是九公主当众揭，总是有些不妥当的。贺兰柔调香之技本来就闻名兖州，用过她香料的兖州女眷并不在少数。如今揭破她们所用香料之中有五石散，岂不是对她们名声有损。一些个不懂事的人，还不知会传什么话儿来。”

叶灵犀这般言语，自然是居心险恶。

贺兰柔固然是罪魁祸首，可如今这些受害的女眷必定也是气愤难平，非得要挑一个发的对象才是。

王珠当众揭发贺兰柔，虽香料中的五石散和王珠没什么关系，可人心悲愤时候，也就显得没那么讲理。

王珠此举非但讨不到什么人情，说不定还会被人记恨上了

叶灵犀轻轻一句话，顿时也给王珠招惹了仇恨。

王珠转了一丝冷笑，叶灵犀倒是当真跟自己不对付。

她也是不知自己哪里得罪了叶灵犀，却也是知晓叶灵犀决计跟自己不对付。

“我倒是好奇一桩事情，叶大小，贺兰家家风也算不错，贺兰柔更不过是一名区区庶女。以她的份，又如何能得到那些个五石散，并且用在了调香之上？本朝之初，可是严禁五石散的，纵然贺兰柔有心，此也不是区区庶女就能得到。更何况，我也知，贺兰柔原本调香虽小有名气，却绝不像如今这般让人念念不忘。”

王珠一边这样说着，一边伸手轻轻拨动了琴弦，笑容盈盈。

“虽我也不知兖州是什么好山好，居然让叶小乐意留在这儿。虽我也不知，以叶大小的份，怎么还会瞧得上贺兰柔这个货。叶大小，若贩卖五石散，叶家可是能赚取暴利。”

叶灵犀俏脸沉了沉：“王珠，你实在也是辱人太甚！”

王珠却漫不经心的说：“无凭无据，我自然没有叶家贩卖五石散的意思，只不过好奇问一句，贩卖五石散当真赚银。叶大小，你又何必这么大脾气？若是我呢，要这恶毒的生意，总要许多有钱买五石散的客人，不如将东西添在什么东西里面，让人染上有瘾再说。”

她虽说不是说叶家，可字字句句，都指的是叶家。

如今自然也没有什么证据，只是那些被贺兰柔算计的女，总是会多想一想，总是要迁怒一二。只不过让王珠这样挑拨回去，这迁怒的对象却不是王珠，却成为了叶灵犀。

一时之间，叶灵犀怒更了几分。

这个王珠，居然还是伶牙俐齿。

而这伶牙俐齿的王珠，却绝不会见好就收。

她更抬起脸孔，清脆说：“香料之中，贺兰柔怕落了痕迹，必定不肯多放。况且她这般调香日也没多久，用了那香料的儿虽然会恋恋不舍，却决不至于十分严重。怎么叶小就张说她们必定有不是，岂不是将污泼在她们上？况且这一切都是贺兰柔的不是，别人只是无故被牵连拖累，既然是被算计了，她们又有何过错？叶大小怎么就说她们会被旁人羞辱鄙视？就算有这样的人，也是些无聊的人，是不用放在心上的人，更不必如何理会的人。”

叶灵犀冷漠无比的瞧着王珠，看着王珠这般招摇，内心恼意更！

让王珠这样一说，自己倒成了所谓的恶人了。

王珠在京中名声响亮，她早打听过，不过是个迷恋谢玄朗的痴，更是草包一个。

倒是不知，这厮居然是如此难缠。

叶灵犀忽而一笑：“我又如何是这个意思？只不过觉得九公主少了几分考量，想不到九公主心思缜密，居然是早就想得如此的周到，什么事儿都是不觉面面俱到。至于所谓五石散，叶家素来是不会经营这东西。”

王珠也只浅浅一笑：“叶大小还当真客气，我随说说，你却这般认真解释。”

一边却是心忖，叶灵犀绝不是那等能轻易休的人，如今说话了，必定是另有算计。

两人这样说话儿，一个容貌绝，一个姿容冰冷，惹得这宴会厅室之中却也是光彩潋滟。

叶灵犀冷冷的想，王珠如今虽然招摇，可过了阵，必定也是哭都哭不来。

既然是如此，自己让王珠狂一狂，过一会儿摔在了地上，方才也是摔得更痛。

更何况，叶灵犀还发现了一桩令她愉悦的事儿。

她嫣红的微微一笑，手指轻轻一拢耳边的发丝，绝的容貌却也是不觉更加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