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我心知，事情定不是那般简单，这一定是玄筝给我的警告，教我离开晋都，返回南漠国中。”

言至此，南烈突然端起手中茶杯，一饮而尽，早已是冰凉冷透的茶，徐徐腹中，令人有着瞬间的清醒，他双眸迷茫地望向风离澈，缓缓：“澈儿，是我对不起你的母亲。是我，辜负了她的情意，我既不能回报她的情却又屡屡伤害着她。我总是想，当时的凝霜已是，如果我能克制住自己的情思，不去打扰她，也许不会落至那般两难的地步。”

风离澈只是静静坐着，久久不能言语，长久的积郁与不可诉之于的哀痛最终化作了一声长长叹息，冷：“母后对你用情至，我自小便看在中。我自小总见母后神情呆滞，望着墙上悬着的昔年征战沙场所用的弯弓，弯柄已是磨得光白，兀自神良久。”

南烈长长叹息“那柄弯弓，便是她凌城之中，救我于危难之中所持的。当时是我过于懵懂，不明白她的心意，只当她作一生死的弟兄。彼时，我并不避讳她的接近，总是与她朗聊天，谈古论今，谈论军事，才令她愈陷愈，无法自。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烟落的低叹声如潺潺而去的溪，轻声：“叶皇后用情至，着实令人动，我曾见过她绣了一枚香，绣工虽是劣，却十分的用心。看得来，每一针每一线都极下功夫，时常反复折了重来，是以满是针。香之上绣的是缠枝状的柳叶，‘柳’字同‘留’字，想来必是有留住君心的意思，背面，是一对比翼鸟。其实对于叶皇后那般草原女儿，骑箭不在话下，中原女红确实难为她了，那样一枚香，最终她却没有送手，只是永远留在了中，直到她香消玉损。”如今看来，叶玄筝绣那枚香，必定是想送给南烈的，风离天晋同样是草原男，应当不喜针绣之，不似南烈中原贵族，温文儒雅。

风离澈似突然想起什么一般，声问：“母后中照五行设计的博古架，还有那样一个要王阕打开的盒，又是怎么一回事？”

南烈沉默片刻，他并没有直接回答风离澈的疑问，只是继续：“自凝霜了冷之后，玄筝曾得皇一次，她给我看了一那黑盒，并且给我一枚玉阕，告诉我那盒放在她中的博古架之中，照着五行走势，便能打开。五行之术，是我亲自教授她的，彼时一打江山之时，我见她十分兴趣，便悉心相授。她很聪明，很快便掌握了其中要诀，当真是女中豪杰，那样的博古架我没有见过，只是看这个盒，便知她已是钻研刻。”

长长吁一气，南烈又：“当时我不知她的用意，她只她有一个极为重要的秘密，只待他日澈儿你继承风晋皇朝皇位之后，再告诉我。除此以外，她严词警告于我，凝霜如今已是获罪，命若蝼蚁，她不许我再踏晋都半步，否刑，她便要将凝霜碎尸万段，永世不得生。万般无奈之下，我只得离开晋都。即便是这样，不知缘何，仍是教风离天晋现了我的行踪，一路派人追杀，十分狼狈。就这样，我回到了南漠国又度过了漫漫七年，南漠虽然地偏，可不时仍有晋都消息传来，听闻凝霜终于自冷中放，又听闻玄筝投自尽。不旁人如何不明，可我心中却如明镜一般，我知晓，都是因为我，才让她们两人彼此不能相容，她们之间的战争，总要有一人置对方于死地，才算真正结束。而这一切，终于结束于玄筝的死。我的心中原是有说不来的滋味，对玄筝，我的心中只余慨疚，她的悲剧是我一手造成的。是以，因着心中傀疚，虽然玄筝不在了，再也没有人能威胁到凝霜的安危，可是因着心中对玄筝的这样的傀疚，我也一直没有去找过凝霜。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过去，四季朝夕，夏秋冬皆在我的指间缓缓逝。”

殿中静寂的过分，不知不觉，竟已是临近天亮的时候，烟落徐徐起，打开了长窗，鄹然打开的窗似涌一天一地的明光，照的殿中的人一瞬间几乎睁不开睛。风离澈亦是微眯了双眸，不说一句话。

此时，东方一丝鱼肚白，然后是渐渐的柔肤粉，浅橘黄，虾红，一抹一抹映照着澄澈的蓝天，清凉的晨风徐徐透，似一半缕的呜咽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