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作主，又风离天晋曾经还有一妻一，她不过是续弦而已，十分委屈。我柔声宽她，风离天晋勇猛无双，草原雄鹰，亦是男儿中豪杰。而且若是将来废黜旧朝，当了皇上，她更是尊贵为皇后。玄筝只是笑笑，并不语，让我陪她多喝几杯。无奈之下，我只得依了她，只是喝着喝着便觉着自己有些异常，浑燥无比，意识渐渐混沌。可等我恢复清明意识之时，错误已然生，玄筝她是我兄弟的妻，心中虽是隐隐明白也许是她对我下了药，可我的心中依旧是懊悔万分，我明知她的心意，她的执着，就不应该靠她那般近，以致于她罢不能。从此我见了玄筝，更是退避三分。我不知该如何自，我对不起自己的兄弟，对不起自己心之人，也对不起玄筝。”

他顿一顿，偌大的殿中随着他的嘎然而止，半人声也无，只听得远更漏缓缓“叮咚”一声落在莲铜盘之中，余音袅袅。

南烈又：“彼时，我联系了在晋都之中一直往来密切的秋之衍，相约由他擒住暴君，自内打开晋都城门，投降于我们。而秋之衍果然不负众望，联合当时的楼封贤等明锐明义之人一起兵，那次政变十分顺利。就这样，我们便不费一兵一率攻晋都，彼时，天下尽在我们手中。令我不可置信的是，那时的叶玄筝便怂恿我，因着风离天晋与慕容成杰尚在东边奋战，而我们先晋都，大可以引风离天晋与慕容成杰晋都，圈剿杀之。如此一来，天下便是我为主。其实，以我在旧朝的威望，若是想取而代之，是易如反掌。可我南烈岂是那背信弃义的小人？我自然是不肯的，于是我开城恭迎风离天晋了晋都，更是拥他建立了风晋皇朝，当了开国皇帝。风离天晋念我的忠诚，极是厚待我，彼时我们兄弟同享江山，十分惬意。可是玄筝心中并不这样想，她虽被策为皇后，却是不屑风离天晋，她总是暗自对说，这天下本就应当是我们的。她说，总有一天她会将她应得的全夺回。那时，我尚且不明白她话中的意。”

此时的殿中，青铜九蠡百合大鼎里透洋洋淡白烟缕，那样的香气淡淡的，透过孔几乎能渗人的骨髓，整个人都想懒懒地舒展开来，不想动弹。

殿外，似有晚风阵阵过，尚未关的雕长窗微微颤动着，“吱吱”声，与一室的沉寂格格不。

南烈一气，似是忆起了极痛苦之事，心内绞痛不已，脑中似焚烧着无数烈焰，住拳：“我自晋都城后，便去寻司正德，复又与他谈起当时与凝霜的婚约，哪知司正德言辞闪躲，也没有让我见凝霜，起初我并不以为意，想着如今我人在晋都，权势又盛，凝霜终归会是我的妻，司正德那老狐狸必定是拿。哪知，当我再次见到司凝霜之时，竟是在风晋皇朝庆典那日，那日她献舞于万人台前，一舞如惊鸿，玉绫草纱，婉如游龙，翩若惊鸿，待舞毕，脚下一幅大的牡丹百图已是成就。当下惊艳全场，可我的心中却是闪过的害怕，隐隐有着不好的预。果然，我瞧见了风离天晋如痴如醉的神情，心知不好，可是一切已经太晚了。风离天晋当即连连击掌，立即下旨册封她为如妃。我的未婚妻一夕之间成了我兄弟的妃嫔。那时，我才知晓，什么叫绝望，什么叫心碎。我怎会没有想到呢，以司正德的为人，他是前朝宰相彼时并不支持起义叛，如今换了新主，他怎会不去结呢。是我太迟钝，过于自信，以至于铸成大错。”

大约是情绪过于激动，南烈的脸有些透明的苍白，未关的长窗突然被风开，起落地纱帷翻飞扬起，好似他支离破碎的人生，被命运的手随意翻腾拨，格外凄凉。

烟落徐徐起将窗关，又倒了一杯茶，恭敬递给了南烈，心内五味陈杂，翻若海，人生的错过，缘起缘灭，原来都是这般的无奈。相却不能相守，是何其痛苦之事。

南烈冲她微微一笑，端着茶凑至边，徐徐咽下一茶，又：“我后悔，我后悔，我悔的都青了。我总是不停地想着，如果不是我当时敷衍司正德的态度，她早就是我的妻了，又何止于此？都是我错了，我在矜持着什么，她与她的父亲是截然不同的人。我介怀什么？我应当带着她，一城起义的。可是，一切都太晚了，说什么都太晚了。也许，上天便是惩罚我的蠢笨，才教我如此孤寂在南漠国渡过了凄冷二十余载。”

手中茶杯因着他的激动，轻轻颤着，偶尔溢几滴茶在他的手背之上，可他却浑然不觉，只继续：“那时，苦痛之余，我犹不甘心，此后的一年多时间之中，我经常寻机，为的便是见到凝霜，宴之时我远远望着她瞧着我的神，我益认定她亦是一心惦着我的。可是后一般人不得檀，几经周转，我终于联系上凝霜的陪嫁女绿萝，暗中传递消息，约下时间相会。见面之后，我以为她会恨我，会痛骂我一顿，以心中愤恨，可是她都没有，她只是柔弱地伏在我的怀中痛哭着，她的泪在那一夜了个畅快，寒冷料峭的夜里，我的衣襟皆被她的泪染作了的冰凉。我始知她亦是着我。我的心，从剧烈的痛到，再到一摊冷寂的死灰。自从那次相会之后，情思泛滥我便一不可收栓，魂不守舍，时时惦念着她，伺机与她相会，情难自持，我终于克制不住自己要了她的。我知自己不可以，可是我依旧那样了，其实我并不后悔。彼时，风离天晋已是坐稳了江山，我察觉到他渐渐开始有些忌惮我手中的兵权。我便想着，以手中的兵权换自己心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