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她是谁？”

顺着烟落的目光望过去，风离澈终于注意到了柳风雁，收回目光，他只淡淡答：“她名唤柳风雁，青州人。昔日我离开皇后，一路遭到慕容成杰的人追杀，穷追不舍，我厉经数百战，负重伤，终于不支昏倒在了青州山中。是她救了我一命，将我带回了村庄。事后，我激她的相助，便将她带至南漠国，准备过段日认作义妹，为她寻个好人家嫁了，免得她与她母亲两人在青州孤苦相依，靠着卖刺绣，聊以度日。”

烟落复又仔细瞧了瞧柳风雁，长眉杏，五官小巧致，并不会特别，却清丽如同山野间倔生长的野。而那样的神，温柔，似有情意万千凝聚其间。幽婉一叹，同为女人，她怎会不明白柳风雁的心思，转眸望向风离澈，她略略正：“替她寻好人家？澈，可她喜的是你，难你瞧不来么？”

风离澈微微一愣，侧绮着王座，金冠之上两颗明珠在月光下散清冷的淡淡光泽，他敛了敛神：“那就早些将她嫁去。”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烟落一愣，想不到他竟是如此曲解她的话中之意，刚辩解。可到了的话愣生生被他沉警告的神给制止住了。

适逢请脉的章太医前来，烟落微微蹙眉，有些推拒：“不用了，我只是一不适而已，不用如此大费周章。”

风离澈似充耳不闻，只正吩咐：“章太医，你好好替她瞧瞧，可别落了暑的病。”

章太医躬领命，坐下请脉，月光落在他微微白的胡上有着哥异明媚的光影，他忽地起笑：“恭喜国主，恭喜娘娘。”

烟落怔了一怔，隐约明白些什么，情不自禁地从心底弥漫喜来，旋即又似被一卷冰狼迎痛击拍下，一颗心已是惴惴不安动起来。

风离澈并未多想，只是疑问：“何喜之有？”

章太医一揖到底，：“恭喜国主，恭喜娘娘，娘娘已是近两月了。也许娘娘平日里忧思过重，胎相有些不稳，待臣开几副安胎的方让娘娘用着，再静静养着应该就无大碍了。”

章太医话音一落，周遭瞬间安静下来，隐隐只听见竹弦之乐，听在耳中越清朗缠绵。可叠错落起伏的呼声，却是愈来愈沉重。

风离澈形微僵，神冷寂，目光梭巡在了她的上，淡淡不言。月光朦胧，却将他刻的五官映衬得愈清冷，他的眸愈来愈邃，幽若暗火，却渐渐如燃尽的死灰一般，冷彻底，冷到无望，冷到与尘土无异。

他以指尖挲着她腻雪白的脸颊，也不抬，只是语气淡漠：“果然是大喜，赏！”心中如同重重地受了一击，沉沉密密的痛，像是冰封的湖面裂开无数条细碎的冰纹，那样无止尽地裂开去，斑驳难抑。

章太医甫听闻有赏，面一喜，旋即俯，叩谢恩典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