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之人，想来一定不会为难你，天下之大，总会有你的活路，不用跟着他一起去死。”

烟落的心中“咯咯”地响着，仿佛有什么东西狠狠地裂开了，那样的疼痛几乎要将她彻底淹没，她的眶之中，皆是酸涩之意。可是她却一也哭不来，也许，这样的她已经不哭泣了。她哭什么呢？哭自己的愚蠢？竟是不能会他的情？哭他的傻气？竟是替她的今后想的那样远。

没有泪的心原来竟可以如此空，她忽然觉着自己竟是如此心狭隘。

楼征云见烟落沉默不语，长长叹一气，说了至关重要的一句话，”烟落，我从小看着你长大。你的脾气秉，我还能不了解么？你看似温和柔婉，实则浑带刺，你用浑的刺将自己保护起来，其实那样更容易受到伤害。况且你昔日对慕容傲有情，对皇上昔日的取豪夺恐怕是一直惦念记恨于心罢。你实话告诉哥哥，即便是我们将慕容傲的狼野心告诉于你，你会选择相信慕容傲还是选择相信皇上？”

有惨然的笑容在烟落清丽的面庞浮起，仿佛是一朵昙收拢洁白，她缓缓垂下眸来，角徐徐落下一滴晶莹来，无尽的夜风扑到她的脸上，似也不她的清泪成双。

她低，缓声：“哥哥说的没有错，我会选择相信慕容傲。若不是亲瞧见，我至始至终都不相信他会是利用我。哥哥，我一直以为风离御，他对我只是利用，只是无情。”原来，风离御是这般的了解自己，他竟是知自己宁可相信慕容傲，也不愿相信他的真情。

楼征云心底没来由的一阵郁结绞痛，脑中似焚烧着无数烈火，突然薄怒：“我想慕容傲自一次接近你，也许便是想利用你了，他以为你有三分相似梅澜影，认为皇上必定会心仪于你，是以找你来局也并不奇怪。可是我与皇上知多年，我最是清楚了，皇上本就不梅澜影。皇上心中气恼的始终都是当日慕容傲竟然为了区区一个女人而背叛他们之间的兄弟情谊。烟落，你自小就聪慧无双，怎的就是想不破其中缘故？你总是说‘你以为’，你总是以自己的觉去钻角尖，何曾心平气和去思量一件事情？凡事都只将他往坏揣度，你如何能会他的用心？所以你只会活在痛苦仇恨之中！”

他的话，字宇如尖锐的钢刀，直烟落的心，她只是安静地、安静地听着。

楼征云自压下心中怒气，忽觉自己语气过重了，是以缓声又：“你为何仔细不想想，皇上若是一直利用你，若是对你无情。当初又为何想尽办法娶你他的侧妃？自从慕容傲为了梅澜影背弃兄弟情谊之后，我看着他心中极是恼恨，对女人则更是厌恶，平日只作玩，何曾肯让哪一名女为他生儿育女？若是他真的对你无情，只是利用，利用完了大可以丢弃不顾，他又为何执意要立你为皇后，再立你们的孩为太？即便是后来那样无奈的情况之下，他都不愿废去你的皇后名分。同为男人，他对你的心意，我怎会看不明白！是你自己不肯细想，才会铸成大错，我怎也料想不到你竟是想杀了他，烟落你真是…”

他不忍再说下去，只站起，转过脸，拂袖：“烟落，如今一切都过去了。希望你现在能好好珍惜。”言罢，他缓步离去。大战在即，他的责任和要的事还很多很多，言尽于此，相信妹妹从今以后不会再意气用事，几事都能冷静下来去仔细思考。

山风夜劲，鼓鼓地贴着面颊划过去，似片片锋利的刀刃刮在她的脸上，两颊辣辣地疼痛。不远的山涧之中，似有溪潺潺之声，呜咽如诉，正如她此刻曲折的心境。

她的泪终于一滴一滴落下来，无声蜿蜒在了她的面颊之上。呼之间有锥心的焦痛，每一次呼，都是一次害裂般的痛楚。

他对她，想来一定是失望之极了罢，所以在空灵山后山崖凉亭之上的那日，他才会那般痛不生地想要将心掏来给她看罢。其实，她对自己，亦是很失望。只是，不知还能不能挽回？

“烟儿，我只你。”

那日，他的话语甜如斯，至今仍是久久萦绕在耳边，飘散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