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张问听罢秦良玉说的话，沉默不语。

秦良玉见状，叹声：“既然军门下了决心，那么可以知会刘铤，一攻下永定门立刻赶回来增援！我们拖住时间等待救援，这是唯一的办法。”

张问的手握着尚方宝剑的剑柄，冷冷：“不用了，这样说，会让刘铤心里牵挂，不能全心攻永定门。命令各将领，慢慢收缩防御圈，死守左安门！”

外面的厮杀声越来越大，张问虽然没有亲去看，也可以从密集的枪声弦响中想象战斗的激烈、可以从撕声裂肺的惨叫中想象战斗的惨烈。

城台上的侍卫禀报战况的频率逐渐增大，张问意识到战斗越来越不妙了。

“禀报军门，城墙上的敌兵突破了第一防线！”

“禀报军门，敌兵突破了第二防线！”

…

张问的手心里沁了汗，？一片，这样的防御战，都是堆尸拿命换，基本没有什么谋略可言，急也没有用，但是人在这样的危急时候，是控制不住的焦急。不过张问的表面上看起来仍然很镇定，他还沉得住气。

“命令城下的军队调兵力上墙增援，不能让建虏过楼梯的范围！”

不幸的是，不到一炷香功夫，军士就报：“军门，建虏已经控制了西面的墙梯。”

张问冷冷：“命令队从东面的楼梯上墙，夺回西墙！”

秦良玉急：“军门，这次你无论如何要听我，您得上下楼，否则，城楼万一被敌兵占据，我们就没地方走了！”

张问脸煞白，睛都红了，咬着牙说：“我一离开城楼，将士们哪里还有决心拼死守卫？一旦丢失城楼，怎么才能夺回来？”

这时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张盈忍不住开始劝说张问。因为上战场很危险，张盈一直都在张问的边贴保护，但是因为她不懂排兵布阵，所以一直都没有嘴说话。

秦良玉疾走上来，已经顾不上礼仪，直接抓住张问的胳膊，盯着张问的睛：“情况危急，留在这里凶多吉少，您必须得上离开！”

“要走你走，本官与左安门共存亡！”

秦良玉几乎要跪下求张问了，她张地说：“张问！你上离开这里，我秦良玉留下！你听我说，我已经是过去大半辈的人了，死了也没多少遗憾，你要是死了，我那侄女秦玉莲怎么办？我不能让她像我一样守寡！你快走！”

张盈听罢神情复杂地看了张问一，在他的耳边轻声说：“我比秦玉莲幸运，我可以和相公死在一起。”

张问有些动容地抓了张盈的手，又转叹了一气：“秦将军，我不是不怕死，非要拿命儿戏。可现在咱们能走到哪里去？西边的墙梯已经失守、无法从西边逃脱，而东边的城墙过去是永定门，目前还在建虏手里，城下全是敌兵，如果城楼不保，你叫我跑到哪里去？死守住城楼，给将士们一个决心，还有一线生机，一旦动摇，死无葬之地！”

他走到城台上，尚方宝剑，指向天空，喊：“本官张问在此，誓与左安门共存亡，以尽为国守土之责！”

众将士见总督不畏死，与大伙同生死，士气大增，群情激昂，喊杀敌报国。而张问还在不断地煽动着众人的情绪“这里就是皇城，是我汉家血脉的本，是效死沙场为国尽忠，还是贪生怕死坐等灭族之祸、沦为蛮夷的亡国？”

“战死者英魂长存，退却者无颜见列祖列宗于地下！”张问明白怎么才能煽动起官兵们的情绪，说效忠朝廷报效皇恩吧，很多人都是被盘剥的对象，并没有得到多少国家的好…但是搬汉家的祖宗，大家就认同了，国人不是没有信仰，特别是古人…他们信仰祖宗。祖制比律法还大，是有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