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下来。

“张大人玩得可尽兴？”孙隆笑。

张问：“人间天堂。”

孙隆嘿嘿一笑：“不错，人间天堂。咱家是个太监，可她们能有办法让一个太监也觉得很…实际上在这个地方，只要你有钱或者权中的任何一样，都能满足你其他几乎所有的需求。”

张问沉默了片刻，说：“孙公和棋馆是什么关系，钱益谦呢？”

“咱家和他们没多少关系，不过是分银，偶尔来玩玩。前几天咱家才知，这里现在的家实际上是钱益谦，所以咱家不能动他，也动不了他，张大人也动不了。”

张问：“不错，在浙江这地方，总督之下，布政使的确说得起话。那么钱益谦布政使之前，浙直总督是崔呈秀，之前这里的家是崔大人了？”

孙隆摇摇：“咱家可不知，咱家只知他们上边肯定有人，大伙都分了银。钱益谦和棋馆的关系，咱家刚刚才听说，所以咱家要张大人明白，钱益谦不能动。”

崔呈秀已经投奔了魏忠贤，现在是彻彻底底的阉党；但是钱益谦却参与弹劾过魏忠贤，那是彻彻底底的东林党。这里边的关系有复杂，不过张问很快就抓住了要害：政见是政见，利益是利益。

张问低沉思，孙隆继续说：“咱家给张大人想了个法，你看中不中。有棋馆里安排，张大人又是浙直总督，提个官儿、照顾个商人什么的不是什么大事，几十万两军费本不是问题，何况只要张大人也参一，分的银也不少。至于对付东林党，您也犯不着死盯着一个人，找一些愣愣脑只会读书的人就行了，那样的人踢了就踢了，让他多个直名，大家都兴。正事办好了，咱们就只分银，然后玩玩，等着回京便是，那么多甚？”

纸醉金迷的日其实过着的，张问也不否认这。

但是他想说：福建那边的贼就在卧榻之侧，不是镇压下去之后派个贪官继续收刮就可以完事。现在北边几个省常常遭天灾，就指着江南数省来支撑朝廷开支，不是每年都缺银么？

在张问心里，他定地认为，大伙的官要当得舒坦，统治者的位置要坐得稳，还是多少应该看远一。

不过这些话，此时张问只是在心里边想，他并没有说来。既然钱益谦放份挟制孙隆，让孙隆劝服自己，那么自己回杭州找孙隆，然后由孙隆带到这里来，恐怕钱益谦都知了。

张问明白自己的境，这时候要是横着来，连孙隆都不会放过自己，恐怕会遭招。

于是张问就随说：“今天我只看到棋馆的一分，赚钱的，恐怕浙江还不只一个这样的棋馆吧。我参一，每年能分多少？”

孙隆脸上一喜，想了想说：“咱家每年都能分三四十万，到这里玩儿还不用掏钱。张大人也差不多这个数吧。”

“三四十万…”张问一本正经地“咱们几百年的官俸了。”

孙隆笑：“咱家早就说过，张大人是识时务的人，不然魏公也不会看中你。只要张大人能这么想，咱家就可以松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