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就是中灯节的时候张问了五百两银给她的买的。

张问瞧着秦玉莲那痴迷的神情，心下叹了一声，就轻喊了一句：“玉莲。”秦玉莲回过神来，回看了一窗，见是张问，就急忙站起打开房门，说：“张大人还没睡呢。”

“那盏灯真的有那么好看吗？”张问指着案上的琉璃灯。

秦玉莲快乐地笑：“里面的鱼也好看，是一对…就像鸳鸯似的。”

张问将手放到额上，说：“鸳鸯是鸟类，能和鱼像得了？”

“我说它们像，它们就像。”秦玉莲毫不讲理地说了一声，拉了一张椅“大人请坐。”

张问全凭理分析得秦玉莲对自己的情，他很想受一下，但是心里啥觉都没有，不由得叹了一气。

秦玉莲听到张问那声带着伤失落的叹气，忍不住问：“张大人何故叹气？”

张问作一副装笔的神态，伤地说：“我很想受到，但是却什么觉都没有。”

秦玉莲愣了愣，歪寻思了一会，说：“人怎么会没有觉？比如遇见一个人，他的相貌、举止、言谈很合自己的心意，就会产生慕之情…”秦玉莲说这里脸上一红，继续“比如张大人在上灯节的时候，看见那座院里的女，就去猜灯谜、想接近她，这不就是慕之情了吗？”

张问摇摇，很坦诚地说：“当时我只想到床。”说罢看向秦玉莲那耸的酥。秦玉莲肤不太白，大手大脚的长得有枝大叶，但是她浑泛的活力，无疑有自然的诱惑力。

秦玉莲见罢张问的神，不禁抬起右手，握住自己的左臂膀，轻描淡写地用手臂遮住。张问见罢她的动作，顿觉有趣可，心情好了不少。

秦玉莲听到张问说他心中无、只有**，皱眉问：“大人既然毫无觉，那为何…为何对人很好？”她的目光转向案上的那盏五百两银的灯。

张问便把目光从秦玉莲的前移开，说：“我现在觉不到，但是以前能觉到，所以我知应该是一件很珍贵的东西。”他其实很想找个人倾述，但是又不知从何说起、不知别人听不听的懂，于是只得作罢。

他从窗里看去，院里漆黑一片。但是他知那里有一枯井，现在已经用石板盖上了，他的表妹小绾就是死在那井里面。

张问的脸上看不什么表情，他默然无语，心里没啥觉，伤心、心痛等等都离他远去了。

秦玉莲见张问煞白的一张脸，很沉的样，就忍不住问：“张大人是不是有辅佐明君、澄清海内的大抱负？”

秦玉莲听戏文里，说到名垂青史的人，比如诸葛孔明那些人，都是以辅佐明君成就功业为己任；所以秦玉莲认为张问也是这样的抱负。

却不料张问说：“没有。”

秦玉莲不解地说：“可玉莲总觉得张大人是要大事的人，大人何以…”

张问又想起那本《大明日记》上记录的大明终被蛮夷统治的事，他就说：“海内无法澄清…如果说有什么正治抱负的话，我想看到汉家礼乐长远传；想让这个世，不再是权最大、而是理最大。”

后面那一条，是因为小绾张问才加上去的。如果理最大，小绾有什么理被人夺死？但是，现实是权势比理大，所以小绾死得很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