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笔墨的熟人：沈碧瑶倒是琴棋书画都绝，可惜还在浙江；黄仁直不是太熟；也就是只有张盈还能识得一些字，懂一些诗文，因为张盈以前就是沈碧瑶的心腹，一直在沈碧瑶边。

张盈听罢笑：“玄月要学诗文了？”

玄月如张盈学针一般红着脸：“只是偶然间听到一句好听的诗，听人说是辛弃疾写的，我就想知辛弃疾是怎么样的人。”

“我也只是听说过辛弃疾，那句‘梦里挑灯看剑’可是大伙都知的词儿。这样，你看相公闲着的时候，问他去，他肯定知。”张盈随说。

玄月心就是你的相公叫我明白辛弃疾的，但她上却没有这么说。

这时张盈又好奇地问：“你听见的是哪句？”

玄月声音有些异样：“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她人却在灯火阑珊。”

张盈笑：“这句说得这么白，还不明白么，好像那词是说辛弃疾有一次去看灯会，看到一个貌绝俗的女，但是一眨又不见了，他就到找，找遍了大街小巷，心情很是失落。结果一回，就看见她在灯火阑珊之。意思可是这样的？”

玄月低嗯了一声，张盈见罢嘻嘻笑：“小妮可是看上谁了？”刚开了一句玩笑，张盈又急忙打住…什么清白人家会愿意娶玄月这样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呢？最多考虑她段不错，纳作小妾乐罢了。玄月和张盈没法比，因为张盈有籍贯有姓名，还有些亲人，她是先学的武功、跑江湖，后来才被沈碧瑶收到门下的。

玄月看了一张盈，神有些幽怨。张盈心里一阵酸楚，想着她原本就是自己的好妹，情不浅，就宽：“妹妹别多想了，只要有我在，你就和我在一起好了。”玄月动地应了一声，谢过张盈。

张盈又：“你要是有空，自个去书房看看，有没有辛弃疾的册。哟，对了，我差没想起，这院里好像没有书房…相公房里倒是有个书架，也不知放了些什么书。”

“嗯，呆会我去，反正这家里她哪里都可以去，张问房里也常去，为了巡查安全。她是个女人，张问和张盈都没限制她。

张盈又问：“相公去巡抚行辕，拿到公文了么，可是皇上招相公回京述职的公文？”

玄月：“是。”

“哦。”张盈随说“赶着，还能赶上京师的灯会。你一会下去叫其他人都收拾收拾，准备回京了。”玄月又应了一声是，坐了一会，她才告辞从张盈房里来。

院里的积雪扫得净净的，今儿也没下雪了，就是寒风依然，玄月缩了缩颈，向北房走去。她推开张问的房门、绕过屏风，看见张问正在案前奋笔写着什么东西。张问听见门响，也不抬地说：“把茶放下就行了。”

玄月左右看了看，现火炉上有个茶壶，便走过去冲了一杯茶，放到案上，然后自顾自地走到书架旁边寻找。她的手指缓缓从一本本书上过，还真现了一本辛弃疾的词集。是后人编撰的，翻开一看，还带注释。

这时张问长长呼一气，听到一声轻响，他已把笔搁到了烟台上，一边伸手去抓镇纸，一边抬一看，现是玄月，说：“原来是玄月，我还以为是送茶的丫鬟。”

玄月抱拳告礼：“东家要玄月找辛弃疾的书，我就到书架上看看有没有。”

张问：“找到了吗？我都好久不看诗文了，也不知上边有些什么书。”

“找到了，就是这本。东家，那词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