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就把这念抛弃了：一旦和朝廷反目，底下那些人会何去何从，可不好说；这苦寒之地，四面临敌、无险可守，钱粮补给哪里来…等等无数的问题，割据辽东是在自寻死路。

一个念在张问脑中响起：得回京师去，通过各关系，和东林斗才行。为慎重起见，他自己思考之后，又找来黄仁直和沈敬商议。

当然那些想自立割据地方的想法，张问是不会说来的。与两个人分宾主座之后，张问屏退左右，只将朝廷中生的事叙述了一遍，先听听他们有什么建议。

沈敬材短小，说话却是稳重，听完张问的叙述，并不急着上提建议。但是他们为谋士，不说话是不成的，所以沈敬先慎重地分析了一下东林的作过程“巡抚行辕的文官多是东林党的人，要战役之前的命令备档，是可行的。清河堡之战前，袁应泰是否下了伏击的命令，事过境迁各执一词；这时候他们拿备档，就是凭据。”

黄仁直摸着胡须，半眯着睛：“老夫同意沈先生所说，大人如果想力争清河堡战役的功，恐怕不容易；但是杜松的惨败，大人决不能承认责任。杜松已死，其下还剩三千余官兵，大人要抢先得到官兵的证词，证明战败是杜松轻敌冒的责任。先摆脱罪责，立于不败之地，再缓争清河堡之功，方是上策。”

两个老经历的事多，人情冷、世间百态也看得多了，得知东林党想无耻冒功，并没有义愤填膺，反而合理分析，张问频频。沈敬和黄仁直慎重地提了“立足不败、缓图大功”的建议，张问听罢心情好了一些。

张问已经确认一：东林想给老安上大罪，显然是不容易的，他们不过想冒功、压制政敌而已。

只要放开了心，不要只盯着好，心里就会好受。张问呵呵一笑，说：“二位所言极是，不过清河堡之战，我压就没收到袁应泰的什么命令。这样的大功被他冒领了，可是冤得慌。我得想法让大伙都看见他们的丑态，臭上一臭。”

黄仁直笑：“听说大人招揽了沈有名的说书先生何三爷，这一招可是巧妙。”

张问沉声：“黄先生从何得知？”他心：这事要是得路人皆知，都知是我张问请的嗓，那还能有什么效果？

黄仁直：“得天说的，昨天他还请老夫喝酒。”

张问这才释然“哦”了一声，想了想说：“我这次来辽东，倒也拉拢了一些人，刘铤、王熙…秦良玉（联姻）等将领，还有章照此人。虽然这些人在朝廷里说不上话，但是他们手里有兵权，也是我的基之一。所以我想争清河堡的功劳，趁打铁，提一下这些人，以后到用的时候，就更加牢靠了。”

沈敬和黄仁直听罢睛一亮，沈敬呵呵笑：“大人所虑者远，好、好。”

张问：“那我得赶的，在回京之前上一份折，也好先铺个路。就劳烦二位商量着给写一份。”

黄仁直自认笔和经验还不错，当下就自告奋勇地接了这份差事，拱手：“这事给老夫就行了。”

张问笑着告谢，边有几个文士使用，是很有必要的，比如写文章这类事就可以让他们去办。上官成天陷于杂务，非为官之。

张问不忘提一建议，说：“对于清河堡之战的实情，就不要说得太明白了，奏折得先经通政司之手，内阁也会看到。争功之事宜缓不宜，先稳住东林的人，再缓缓图之。”

黄仁直，见张问成竹在的样，不禁问：“听大人的气，已有腹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