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逝有懵，可又不能不实话实说“微臣也是听人说的。”

“没去过你也敢说？你这可是欺君之罪！”正德很不满，没等苏逝告罪，他又摆摆手：“不过，朕是很大度的，这次就原谅你了，而且，朕还决定带你去开开界，尚将军…”

“末将在。”一边闪了和尚，三千营这次也是要随军征的。

“苏御史就给你了，编斥候队，让他展现一下捉迷藏的本事，看看他能跟鞑虏的哨骑纠缠多久。”正德指指苏逝，后者已经面无人了，跟鞑虏哨骑纠缠？别逗了，自己可是文化人，哪会这活儿啊？

“末将遵旨。”

“陛下，微臣是士人啊，上阵之事并不通，这个…”苏某人这次真哭了，跟鞑虏哨骑纠缠？一个照面就挂了吧，还纠缠个啊。

“你不敢去，又不让朕去，难就任宣府百姓自生自灭吗？而且，你不敢跟鞑虏哨骑周旋，怎地就能断定宣府人可以？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给朕开！”

正德飞起一脚，把没用的御史踹了人堆，然后厉喝：“再有以此论阻朕路者，朕就当他是要请战，即刻编三千营斥候队。”

苏某人一路了过去，百姓们也不避让，反而又在他上踩了几脚，等他好容易爬起，灰溜溜的消失在人群中的时候，一青衫已经变成了灰袍，要多狼狈有多狼狈了。

其实和他有相同想法的人还很多，可有了他这个先例，这会儿也没人敢来了，挨踹已经是运气好了，要是真的随军征，那才是九死一生呢。反正之前的请愿也参加过了，今天就不这个风了，在正德朝，低调官才是王啊。

“陛下，臣等愿随军参赞，共御外虏！”官员们麻了爪，可也有不怕死的，没等正德的军列再次前，人群中却呼啦啦来了一堆人，为首的正是杨慎和李兆先。

书院这次可谓集动，连朱厚烷都跟来了，小世的脸涨得通红，虽然没说话，却用力挥舞着双臂，试图给杨慎的话增添些气势。

“你们？”正德皱了皱眉“术业有专攻，你们又不是军事学院的，跟去嘛？碍手碍脚的，都在京城安心读书，朕很快就会回来的，都散了吧。”

“陛下…”杨慎还要争辩，却被李兆先扯住了，后者摇了摇，然后扬声：“陛下御驾亲征，书院学愿歌送行，以壮行，祝陛下早日凯旋归来。”

“好，只唱来，近卫军，不要停留，继续前！”正德笑笑，然后一抬手，大军缓缓而动，整齐的脚步声响彻长街。

“严风霜海草凋，胡骄。汉家战士三十万，将军兼领霍嫖姚…”就在此时，从墙内的一楼阁中，突然有一缕琴音响起，随即，鼓声隆隆相和，如同金鼓之声，一雄浑之气油然而起，伴之的是一曲雄歌。

“星白羽腰间，剑秋莲光匣。天兵照雪下玉关，虏箭如沙金甲。云龙风虎尽回，太白月敌可摧。敌可摧，旄灭，履胡之涉胡血。悬胡青天上，埋胡紫旁。”

杨叛儿谱的曲，与李太白这首传唱千古的《胡无人》极为合拍，合着当下的气氛，无论是听者、唱者、还是其间的将士们，无不觉得心怀激烈，豪情陡起。

“胡无人，汉昌…”曲词将尽，心意未平，就在这时，队列最前端猛然传来一声大喝：“杀尽胡儿汉昌！”

“杀尽胡儿汉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