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当问…”

“无妨，温兄，别看圣驾常驻于此，可这学院中顾忌甚少，就算是对朝政有何不满，都可以一吐为快，有事你只开便是。”

“呃…”温和又是一滞，京城果然是不一样了，古怪之多的不得了，当兵的居然还可以议论朝政？在弘治年那会儿，要是谁敢在军中说这话，还不被冠上几项大罪，直接被拉去行了军法啊？

“这些兵…都是皇上亲自练来的？还是说另有人指？”不过，听得如此，温和倒是放宽了心思，本来有些迟疑，这会儿也坦然问了来。

“都是皇上亲自练的。”祖大焕的答复很脆，见温和脸上还有狐疑之，他又解释：“初成军那会儿，侯爷虽然也在京城，可却没手这方面的事儿，后来他去了辽东，就更不可能到京城这边了。”

“果然如此的话，在军旅之上，皇上确是天赋异秉啊！”再往校场中看了一，温和突然话锋一转，疑虑：“可是，皇上既然能练从前的三千近卫，几万人想必也不在话下…这样一来，我等岂不是派不上用场了？”

“小弟初来之时，也有这担忧，担心就此被闲置于此…”祖大焕说的是实话，在金州的时候，他觉得能捡条命就已经是老天开了，哪里还会想到什么功名利禄？

“可事实并非如此，皇上虽然聪颖，练兵对阵多有无师自通的先例，不过，行军布阵的细节，却也不是单凭天赋好就能领悟的，所以我等还是有用武之地的，皇上对我等也颇为重。”

一番话说得温和连连，行军打仗说起来简单，可实际上也有不少学问在。比如行军就是个大问题，如何寻找路，如何探查地形，何可扎营，何可列阵，这些细节问题，不经历过的话，是不可能无中生有的领悟来的。

冯澄的心思比较宽，听了这话，更是一颗心放回了肚里，呵呵大笑：“原来如此，这方面，我等还是能派上用场的。”

“学院中的教习学生都住在兵营，两位兄台可有什么不便？”

“没有，当然没有。”

“那就好，这里就是了。”祖大焕引着众人到了一营房，将位置指清楚后，笑：“营房给几位小兄弟整理便是，两位先随我去见驾罢。”

“见驾？皇上不是在接见使臣吗？”

“这个，小弟就不知了，若是校长在的话，新来的教习都要去见校长，这是学院的规矩，一直以来都是如此，至于使臣，咱们等等就是了呗。”

外面的几间学院，见教习的都是唐伯虎、王守仁这样的副校长，不过的话，那就得见正校长正德了，祖大焕来的时候就是如此，为此他还大大的惊喜过一番。

“既然是规矩，那自然应当如此。”温、冯二人整整衣冠，跟在了祖大焕后。

西苑的校舍，其实就是从前的豹房，正德手下的兵越来越多，再加上军事学院，西苑也是日显拥挤，不得已，正德也只能住回了紫禁城，把原来的寝贡献了来。

豹房是去年夏天盖的，虽然不如紫禁城内其他殿那般富丽堂皇，可倒也不显简陋，尤其是门前广场上竖着的黄龙旗，更是给其添了一分威武霸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