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拿着吧，真够要脸。”

许多觉当场被人扇了一耳光，却只能努力维持住虚弱的笑。

她当时上五年级，其实对金钱数目没有太大的概念。况且那几年是人民币事实上飞速贬值的年代，二十块钱跟镜的价格之间到底存在怎样的差异，她也说不来。她只是隐约觉着，有哪里不对劲。

下着雨的天空，灰蒙蒙的，看不清世界的模样。

舅妈带着许多了一家文化用品商店，她后来回忆了无数次，确信她人生的第一副镜的确是在一家破旧的文化用品商店里的。

没有底检查，没有药扩瞳，挂在墙上的视力表灰扑扑的还有油烟的痕迹。

她站在一堆塑料盆塑料桶跟拖把背后，被穿着件跟堂大师傅一样油腻腻的白褂的中年人打着呵欠一脸不耐烦拿着个小在视力表上指来指去。

舅妈在一旁不时皱眉看手表，不住促：“快，迟了你就赶不上回去的车了。”

十岁的她，稀里糊涂的鼻梁上多了一副镜，乎乎地上了回家的小。

那时候，镇上还没有通公车呢。她最后到底是谁带回家的，她已经不记得了。她只记得她将那二十块钱还给母亲时，母亲若无其事地回了袋。

妈妈，你会不会后悔呢？

许妈直接放鸭上前开吃，许多担心这样黏着蚯蚓粪便，鸭吃了容易生病。结果许妈豪放地表示，哪里那么容易生病，你把它们想的也太弱了。许多后来小心翼翼地观察了几天，发现鸭都生龙活虎的，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下来。

这事给了许妈很大的启发。在东疝那块菜地的小青菜永远蔫耷脑长不神以后，许妈放弃了菜大业，转而挖坑养起蚯蚓来。好在许妈选用的蚯蚓饲料是稻壳跟人家养平菇剩下来的渣，蚯蚓粪便比起鸭粪便而言，在农家小院，完全接受无压力。

许多知她妈并没有打算将养蚯蚓当成一项事业来发展。她也不会劝她妈投。因为先不提蚯蚓养需要的技术跟客观条件以及投资金，单说一个销售问题，卖给谁？怎么卖？许多记得上辈她曾经看过一个农大硕士回乡搞蚯蚓养，历经千辛万苦后大丰收，然后蚯蚓的再加工以及销售都成了难题。最后终于在当地的商品促会上，因为他硕士回乡搞养的份动了某家大型企业的负责人，获得了投资，于是他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