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晓得。”

许妈其实心里想让对方陪自己走一趟，但谁家没事，她不好意思开这个，还是千恩万谢地将人给送了家门。

许爸已经挂了一个礼拜的，昨天夜里还是脚心胀痛。许妈怀疑铁锈在里没清净。许多心里清楚，这怎么清的净，要真清净势必得扩大伤，在里面翻找。且不说效果如何，整个清理的过程对许爸的脚来讲不亚于二次伤害。要真有铁锈之类的，也就是等着自己慢慢收了。

许妈没有立即带着丈夫去闸唐看大夫。一个睛耳朵都不好使的老人家，九十多岁了，走路都得人扶着，许多总觉得没底的。她跟许多叹气：“要是老陈医生还在就好了。”

这位老陈医生是个传奇人。他“文革”时被下放改造，治好了许多外公严重的胃溃疡。“文革”结束了，不知是因为家人都没了还是其他什么原因，老陈大夫一直留在了那座镇上的卫生院，也因此救了许多弟弟一命。

许多的弟弟许宁三岁时，有一天吃过午饭不到一会儿就抱着肚直打，黄豆大的汗珠挂满了额。许妈抱着他冲到镇医院，中午醉酒还未散尽酒劲儿的值班大夫上手在他肚上摸了摸，盖棺定论：急阑尾炎，要立即手术。

许妈签完字整个人都要了。还是跟在后跑丢了一只鞋的许多撑了她一把，才没把母女俩都带倒。医生刷手准备上台，麻醉师都已经好了麻醉药，都给肤消好毒了，许妈猛地一个激灵，立刻冲向了手术室。

手术室的门锁着，许妈当时上也不知哪儿来的劲，竟然就这么生生的把门给踹开了。吓得穿着洗手衣正让护士帮忙穿手术衣的大夫“嗷呜”了一声，旋即怒不可遏：“你这女的怎么回事？！手术室是你能闯的地方？！”

许妈才不搭理他呢！一把抱起手术台上跟个待宰的小仔似的儿，丢下一句：“我儿才不可能是阑尾炎呢！你个庸医。”

许多后来自己当医生了，再听妈妈说这段她颇为自豪的往事，不由得扶额。她真心同情那个大夫啊，当时条件有限，镇上影像学检查设备基本全是几十年前的淘汰款；许宁的临床表现跟病史，搁她手里，第一诊断也得考虑是急阑尾炎。这不许宁都转到市儿童医院了，人家专科大医院的医生不也没给正确诊断，而是考虑急胃炎，先留院输观察。

许妈回忆说，当时宁宁小，血细的哟，只能打针。结果孩疼的一一的，一那针就歪了鼓来，负责看他的护士都急的要哭。我一看人家姑娘可怜兮兮的，都不好意思骂她。再回找那大夫吧，他一天门诊下来嗓都哑的发不声音来了才敢喝（怕中途喝上厕所耽误给孩看病），我也说不来坏话了。后来我跟你爸一商量，不行啊，宁宁瞅着都蔫吧了，咱还是换一个大夫看吧。

两人想来想去，抱着孩奔去找了老陈大夫。

老陈大夫翻翻许宁睑看了看，摸了摸他的肚，又问了许爸许妈两句话，言简意赅：“胆蛔虫，准备打虫吧。”

医院里的打虫药可不像许多小时候吃的糖，相当难吃。许宁宁死不屈，许爸许妈怎么也喂不下去，只好央求老陈大夫手。

“难怪人家讲医生都心狠手辣。”许妈想起来都一脸舍不得“才三岁的小孩啊，直接就拿那个铁勺撬开嘴往里。牙都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