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孙女儿跟外孙的福。

但每次许多给老人打电话，老人都满怀欣喜地问：“是媛媛吗？”许多渐渐就不想打电话了。许宁亦然。

有一年过年，许多的表弟李不肯回乡下。老人始终挂着脸。许家三弟各百宝耍尽未果。到了饭桌上，外公也是始终关心孙女儿，一会儿“媛媛你吃这个”，一会儿“媛媛你吃那个”对许家三弟不理不睬。

许宁就笑了，私底下跟讲：“算了吧，我们从小到大喊爷爷，其实外孙外孙女，始终都是外人。”

最后那几年，外公外婆耗尽了许家三弟的情分。

看着这位俨然权威化的老人，许多只是淡淡说了句：“爷爷，你的胃不好，还是早儿去医院看看吧。”

她真的没那么关心了。当初她跟听说外公的病情时，两人抱痛哭，第二天早上睛都是的。

外公的病也是这个家撕开温情脉脉面纱的契机。舅妈当初本不肯给外公看病，舅舅跟她还因此打了一架。后来在医院里，过去帮外婆照顾的也是许爸许妈跟三个孩。

院以后需要隔一段时间去复查，办理院手续时舅舅一家连都不伸。外公外婆面临着没地方住的困境，当时许家还租房住，是许爸主动提接老人去自己家住。

即使这样，许爸在老丈人嘴里也没落下半儿好。谁让许爸无能，是个没息的穷光呢。

许爸的一生，也叫人叹一声时运不济。许多真正的爷爷在许爸十几岁时就去世了。许多的是个儿女心淡漠的人。当年许爸的妹妹，许多无缘谋面的姑姑溺而亡，她也没多少反应。她的亲妈，许多的太婆曾经指着这个女儿骂她不长心。许多爷爷的单位每年都给遗孀寄抚恤金，就靠着这笔钱过日，几乎不农活。剩下的两个儿里，比较喜大伯。

许爸从小成绩好。小学时市里的外语学校来招人定向培养。公社推荐了全校成绩第一的许爸，结果因为地方音被刷下来了。等到中毕业恰逢特殊年代推荐上大学，没有任何背景的许爸自然不上。中校长是许爸的班主任，非常喜这个学生，想让他留校当老师。结果政策一刀切，从那年起中学老师必须要有大专以上学历，许爸就被淘汰了。恩师不放弃，带着得意门生去镇小学，想先从代课老师起，结果镇小学刚上任的校长刚好跟中学校长不对付，狭私报复，许爸连讲台边都没摸到。

这时候许爸迎来了他一生最重要也是最遗憾的机会，征兵伍。

那个年代中生已经属于少见的学历，许爸又写了一手漂亮的钢笔字。一到队，领导就如获至宝，安排他给自己当文书。领导一直想要提许爸，奈何政策有规定，被提者必须要下基层锻炼，于是许爸卷起铺盖去养猪了。就在养猪的那几个月里，队里突击从文书里选了一批骨去培训修，回来就提。

领导听说以后急的不得了，赶打电话喊许爸回来报名参加培训。结果资格审时，他的文书工作经历时间正好缺了去养猪的那两个月，又被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