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内就磨了茧。

见曹颙不说话，十六阿哥继续：“三十天，你日日不落的巡，奔波各，行程累计过万里…我去太医院查了你的脉案，生病的缘故，不仅仅是劳乏过度，还因雨淋日晒，寒迫的缘故…你说说，你这般卖命到底是为了什么？”

曹颙之前还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现下听着觉得自己跟傻帽似的。是啊，这般卖命是为了什么？

不过到底有几分不服气，他忍不住为自己辩白：“我是想着南边今年怕是要大涝，盛京周边的垦屯能护住最好…”十六阿哥皱眉：“不说盛京城，不说垦屯，只说你的行事？是啊，你一个掌堂，没有上差，自己负责一滩时能到这个地步，连皇上也要赞你一声‘慎独’。可你只是谨慎不苟？你是独惯了，就没信过旁人！伊都立是谁，是你昔日同僚，是同你有十数年情的老友，又是你此次差事的副手，你连他也信不过。你让他巡视，却又信不过，依旧要寻由自己再跑一趟，见为实，是也不是？”

曹颙的笑容凝注，直觉得脸上，有一被揭的尴尬。

是不信任吗？也不是吧，他只是担心有什么疏漏。

可是十六阿哥这般直白的，他想要自欺欺人也不行了…

十六阿哥叹了一气，又坐下：“爷晓得，你往来巡视，也想要震慑那些人，省的他们在修堤护坝上动贪墨银，耽搁大事…何苦凡事看的那么通透，有时人事需要糊涂一些…”

曹颙苦笑：“十六爷，我行事那么显么？”

十六阿哥摇摇，带了几分自得：“岂是谁都有爷这个慧？哼，爷同你厮混了二十年，还不知你肚里有几个？就连十三哥，也只当你心细谨慎，为了怕你累着，还专程调了元柏到给你添助力…”

曹颙有些不知说什么好了，忙想想自己与十六阿哥之间的往，看是否有表现过“不信”的地方。

他的心里，一直隐隐地存了畏惧，对这个世界。

除了打小看大的曹颂，还有少年时结的几个好友与十六阿哥外，对于旁人，他是鲜少能给与信任。

因为初遇时，那几个少年好友还都如白纸一般。而后的五彩人生，一勾勒，也都在曹颙中。

说白了，就是知知底。

换成其他人，即便在往来中表现的友好投契，到底心里多了提防与梳理，奉行的是君之之淡如。

寻常倒没什么，遇到正经事的时候，他确实事必躬亲的时候多。

这样说来，这次大病还真是自讨苦吃。

曹颙自嘲：“还真是病，看来还真的改…否则用不了两年，自己就将自己累死了…”

十六阿哥哼了一声，：“你知就好，赶调养吧，今年南方数省遭遇洪，要有的忙了…”

说到这里，十六阿哥想起自己的来意，不止是来探望曹颙，还是来转告消息的，便：“我刚从里来，弘历上午有信到御前，说是已经登船北上，中秋前就能抵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