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士，直接被皇上选为充日讲起居注官，随侍左右，后来将他改为庶吉士，也有皇上为其添资历之意；带他散馆后为侍讲，也曾侍南书房。

李匡山虽也是士，六品主事，奈何京中百官云集，则只有在士宴与大朝时，缀在朝臣最末，远远地看过一团明黄的影。今日得以陛见，难免带了惶恐。

左成跟在前两位后，面上也是惶恐状，可心里倒是踏实的多。

皇上吗？也是两只睛，一个鼻。

他小时候在十三爷府上也见过…

曹颙带着三人在勤政外侯了没一会儿，便有内侍来传召众人觐见。

殿内，除了雍正，十三阿哥也在。

除了曹颙之外，其他三人都跪着觐见。

看来雍正对尹继善印象颇佳，除了问及他几件河南司政务外，还问及其父近况。

尹继善之父尹泰以左都御史之职协理奉天将军军务，这几年不在京囘城，而在关外。

照这个时候，被皇上问及老囘，当儿当先谢恩，然后老实说几句父亲近况。

可到了尹继善这里，却是憋了一脑汗来，也没应上。

雍正的脸耷囘拉下来，屋里的气氛也压抑下来。

曹颙看了叩首在地的尹继善，想着关于尹家的传言。

传言尹家老夫人狠戾，待庶庶女尤为苛刻。偏生他家嫡都不争气，因此对从小就用刻苦的尹继善最为薄待，主给他娶的媳妇，也是小族之女。

而后，尹继善虽中了士、在仕途上平步青云，可在家里的境况并没有好多少，妻儿女偏居府邸偏僻之，要看下人婢的。

前这个情形，并不难猜测，多半是尹老夫人不待见庶，隔绝父二人往来，使得尹继善也不知尹泰在关外详情。

虽说为天，本不当涉臣家务，无人提供可不知是不是因早年被八阿哥、八福晋刺囘激了的缘故，皇上最厌烦臣被内宅辖制。

还因类似的事，在朝会上当年训斥过大臣。

还是十三阿哥见气氛尴尬，开：“皇上，除了尹继善，后边还跪着两个。”

雍正的视线这才从尹继善上挪开，从左成的补服上过，落到李匡山上：“李匡山，康熙五十七年士？桐城人？”

李匡山虽不晓得皇上怎么提及自己，可仍是叩首在地，唯唯称是。

雍正轻哼了一声，不再理会，而是望向左成。

左成本跪在两位大人后，雍正又能看到什么。

只是即便看不到左成的脸，雍正也晓得他的份。

将他调到为堂笔帖式，还是他的授意。

曹寅早年在江南虽是奉命所为，可同江南士林往来的也太亲近；曹颙虽非科举，可弱冠之龄就仕，又向来与人为善，将官囘场上人缘也颇佳。

雍正心中，早有计较，等曹颙长天佑在御前当值几年，升到一等侍卫无再升时，便放他武职。

并不是不信任曹家，只是帝王心术，总是要看得远些。

曹家养恒生，为蒙古汗王嗣，也要走武职。

曹家长房本就人丁单薄，曹颙幼弟、幼又年幼，雍正使十三阿哥调左成到，除了恤曹颙之外，也有培养左成的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