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个缺，堂主事，正六品！我已派人家中报喜去了，过些时日家中送了银回来，我就还表哥。”

这胡季仁是程梦星姨丈的堂侄，勉勉算得上亲戚，本来并不熟识。因两人都是四十八年京赶考，又多少带了些亲，便一同上的京，最初胡季仁还在程家借住过些时日。那年程梦星运气不好落了榜，胡季仁却只了一，虽然中了三榜士，却没得实缺去。

胡家也有些个家资，胡季仁便四下攀关系使银，好歹谋了吏地笔帖式先着。他家虽不是没钱地，但因多随礼销太大，又在京买了宅，手就迫起来，便开向程梦星借钱。

程梦星家中甚是阔绰，又是个满撒手地人，并不拿银钱当回事。胡季仁张，他自然是快借了。胡季仁是每借几百两，就来还几十两，个要还却着实困难的样，然后一而再再而三的借钱，借钱的借也越来越不靠谱。

程梦星并没指望过胡季仁还钱，却是极厌烦他找些愚蠢的借来敷衍，后来就懒得见他，只叫家程海打了他。

然而前几日胡季仁一大清早就跑来，将程梦星堵在家里，却是开要借万两白银。说是买官缺，要四万，他自己能凑三万，要跟程梦星借一万，又极其罕见地写了借据，上面还有程梦星姨丈的签押。

因胡季仁为了赖账方便，从前单次借银从不过千两。这次程梦星见他开颇大，理由过得去，这样早的赶来，一脸焦急，又是郑重写了借据，甚至拉了姨丈保，便应了，又借了他一万。

今日程梦星见他这么快就跑来，还当他买官银又不够，还想再借些，倒没想到他真捐上官了，还知“还钱”二字。当下：“先恭喜了。可告诉姨丈了？”

胡季仁：“同喜同喜。已告诉大伯了。听了大伯好一番教诲。”他顿了顿，试探着问：“昨儿跟几个同年喝酒，听广大哥说表哥你现在帮着人家打理园？”

“嗯，帮着个朋友小修下园。”程梦星答。

胡季仁看了看程梦星地脸，又问：“听说，是曹家…可是江宁的那个曹家？”

程梦星“嗯”了一声：“怎么，听你这语气，是认得的？”

胡季仁摇笑：“唔，不算认得。表哥这几个月常去走动啊？”见程梦星微一，他忙：“那我可得向表哥打听个人。”

程梦星：“因只是帮着修修园，那边府里我也没认得几个人。”

胡季仁想了一回，微微叹了气：“也是。我问的算是内眷，表哥你也未必见过。”他顿了顿“叫紫晶的，听说是跟来北京了，应该是曹家大公房里的吧？”

程梦星奇：“你认得她？”

胡季仁也惊诧地反问：“你认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