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曹？找他办事，他哪里会推辞？自然是拍脯答应下来。

因有着年找宅的经历，宁轻车熟路挑了四五大小适宜的院落，空带着曹？和什图一一看了。

最终，三人都看好了一位置在西华门外的宅，四的院，还带了一大一小两园，朝向、布置都是不错。这原是位大理寺堂评事的宅，因他告老还乡，合家都走，便要将京中房产卖了，要价四千五百两。

宁却是个能说会的，嘴越利索了，这嬉笑脸连懵带骗打哈哈，愣帮着砍到三千九百两。

什图当时没说，却是准备放弃了的。其实瞧宅这个价钱不算贵，但他满打满算能拿来一千六七百两银已是不易，只得再寻能担负得起地。

曹？猜得他难，便拉了他到一旁，正：“我自江宁临行前，家父曾给我三千两银，叫我上京来给你们添置些什么，算是他给你家地回礼。如今正好？了这合心宅，便由家父这三千两银填了，岂不便宜？也算是帮我忙，省却我劳心劳力琢磨给你们买什么了。”

什图岂会不知他的意思，摇：“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也不是我迂腐，只不是那么个理儿。”

曹？暗自赞他风骨，劝：“这确实是家父地意思，毕竟是长者赐，你这姑爷的，也要留些情面才是。难还当我们是外人吗？你也知我家，父亲这支，不过我们兄弟妹三个，就是你我，都没有同胞兄弟，谁还能亲过我们去？下要办亲事，销自然多些，既然给你，你就拿着。等赶明手宽裕了，再给父亲置办礼就是。人情不就是这般，你来我往的，何必较真，倒伤了老人的心！”

什图仍是摇了摇：“既然是岳父所赐，本不应辞，可是母亲那边…”

曹？忍不住拍了下他的肩：“初见你时，见你心又活络，没想到你竟是个乖儿！老人家在内宅住着，哪里知外的行情，就说是房主急用银钱的，两千银得手！”

什图看曹？说起谎啦信来的模样，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等到醒过神来，已经被拉着在买房契约上了手印。什图也不是婆婆妈妈的人，到了此事再作态，反而惹人笑话，便又郑重谢过曹？。

买了房，宁喊了他们两个去吃酒，又叫上了永庆。这些日永庆也忙着，无暇去看曹？，聚到一好好问了一回江宁家里的事。

众人提到江南官场，又近日里右侍郎王度昭为浙江巡抚的事，由此说到了亏空案。

宁饮了一回酒，晃着脑袋：“现在的缺儿实在是多！从买办查到买卖人，供称得银之堂司官共一百十二来人！说是这些人打三十四年起，前后共侵蚀银四十四万余两。说是勒限赔完、免其议，但那贪得多的想来都是要革职的——说是侵蚀二十万余两的内大是革职了的么。这官位一下空不少来，实在让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