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又怎么舍得送回去？”

曹赔笑：“太太勿恼，我是那样人吗？不过是避开这段风，再想个由打了她就去？”

兆佳氏拍着桌，站了起来，尖声：“你是什么样地人？打我跟了你，又享了什么福？当初哄我，说了不纳妾，不过几年功夫，就搞大了丫鬟的肚。我这边刚生了硕儿，你就又偷上宝蝶。就是老太太指了翡翠来，你当我面假惺惺地说是不情愿，还不是立即收了房。”说到这里，已经“呜呜”的哭了起来，了一把泪，又立起眉：“你若是没有沾了那狐媚地，人家怎么敢这般送上门来。我呸，说什么族里的孤女，还不知是那个坊上买来的粉！”

曹被骂得羞怒，但向来是被兆佳氏拿惯了的，又自是理亏，只好吭吭哧哧：“却是我的不是，猪油蒙了心，太太就饶了我这遭吧！就算给路眉一个名分，还能盖过你这位大太太去？”

兆佳氏气得浑抖，指着曹，怒：“只要我还活着，你就休想？难当我兆佳氏是好欺负的吗？你若是不要脸面，我自然也就不要了，大不了咱们到大伯嫂面前撕扒撕扒，看看到底是谁理亏？”

曹毕竟是官场众人，自然也知去年噶礼与大哥的嫌隙，虽然有顾忌收下路眉在府中，但是若是在大哥面前代其中这些弯弯，怕是大哥会心下不满。想到这些，又想起素日被同僚笑话惧内，又想到路眉的艳与那双招人的三寸金莲，看兆佳氏就有几分不耐烦，皱着眉：“不过是纳房妾，又不是什么罪过！换其他家，大房像你这般有了，哪个不主动想着给夫君选两个通房？就算是到大哥面前，又能怎样？你学学大嫂，不要整日拈酸吃醋！”说完，也不等兆佳氏回嘴，就快步去了。

兆佳氏已经气得说不话来，自打嫁给曹家，哪里受过这般的气，泪哗哗留下。无奈，娘家又离得远，连个主的人都没有。想到这里，便帕了泪，唤丫鬟来换衣服，一心要去东府告状。

*

织造府，开院。

曹颐因见父亲吃了好些日的粥，近日虽能够些荤腥，但是却没什么胃，便想起去年在京城中宝雅得那几小菜。虽然看着清淡，但是吃起来味极好，便寻哥哥仔细问了法，亲自下厨张罗起来。

与从未下过厨的宝雅不同，李氏曾叫人教授过曹颐一些厨艺。虽然像他们这样的人家，太太小不用亲自在厨房劳作，但是该学的东西还是要学的。女儿家，女红厨艺都是应该知晓的。

因此，曹颐这几小菜却是不假手他人，亲自的，倒也是她一片孝心。

曹寅与李氏见女儿如此贴心孝顺，自然是笑着承情，一起用了起来。李氏吃那山药糕甜糯可，很是喜，忍不住问：“这个看着倒是新巧，并不见咱们府里过，萍儿是打哪学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