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为属官，在曹寅病重之时自作主张安排这些个有些僭越，但曹？心中只有激。――冒着欺君的危险，这样费心筹谋，不还是为了曹家吗！这古代士大夫之间的拳拳相，让曹？既动、又心折。

曹？当即从座位上站起，恭恭敬敬地施了个礼：“多谢先生费心，小激不尽！”

庄常嘴上称曹？为“公”实际上早当他是侄般，又为他费心筹划许久，这个礼倒是受得心安理得，伸手虚扶起：“公不必客气！”

等曹？又回到座位上，庄常才又到：“而今借了大人病重的由，请了公回来，也是想探探万岁爷的心思。若是万岁爷真有心让公来接大人的差事，怕是不久后便会有旨意下来，安排公跟着学差事。那样地话，公心里有数，也好想应对地法。大不了挑无关要的差事，错上那么一两件，让万岁爷熄了这个心思。若是万岁爷没有旨意下来，这边大人就该主动推荐一两个人来接我们两个的职务，也好让曹家有个地缓冲时机！”

曹？听了这番话，果然想得妥当，不过想到其中不解之，问：“先生，若是父亲因年老了通政司的差事，那万岁会如何安置父亲，总不会就此致仕吧！”

怪不得曹？问，因为这时候官员虽有致仕这么一说，但是都要熬到七老八十，实在老迈得不行，才回上折“祈骸骨”告老还乡。若是遇到是皇帝中的臣，那告老的折就更是驳了又驳的。例如，兆佳氏的伯父尚书尔汉，就是七十六岁才致仕。凭借曹家与康熙的关系，又有曹家倾家产还亏空这个情分，康熙怕是绝对不会许曹寅五十三就致仕。

庄常无奈地了：“公说得正是，老朽也再三思量了。就算大人卸下通政司的职务，怕织造府这边的还是卸不下！这江宁织造的府邸先前老大人在江南营建的，太夫人、夫人又一直在这边生活。万岁最是恤臣，怎么会让大人去外地养老？怕是恩典之下，大人要在这边任上终老。”

见曹？皱眉，庄常劝：“这边织造衙门都有一定章程，不必大人太过劳神，公倒无需为此担忧！”

曹？想到京城之中看似平静，但是太储位不稳，其他皇私下里未必都是安份的。早先太一废前，太与大阿哥、三阿哥就都到江南打过秋风，噶礼弹劾曹家时，就有私下送银钱给阿哥这条。幸好，曹寅早在折上提过这些，康熙对那几个儿心中有数，不会猜疑什么。

若是曹家仍在织造位上，怕是还有这样的事。到时候未来的雍正皇帝，睛里可会容得这些？想到这些，曹？暗暗下了主意，若是再遇到阿哥勒索银钱的事，要先给四阿哥悄悄送份大，不能让他因此心中生刺儿。

大主意已定，接下去就要等着京城的旨意行事了。两人心照不宣的转移了话题，又随意聊了几句，方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