罩着草绿的窗纱，凉风习习，丝毫不觉暑。

曹？半靠在床上，看着地上坐着的两个小女孩。曹颖穿着玫红丝绸褂，白小甲，格不似兆佳氏那样泼辣，带着几分南方女孩的腼腆，说话声音轻轻柔柔的。曹颜则是一天蓝的衣裙，自幼由父亲曹寅亲自教导，琴棋书画，无所不通，算是个小才女。虽然不过十岁，但言谈举止已是不俗，隐隐大家风范。

好像八旗女都要参加廷选秀的，曹家是正白旗下，当然也不例外。隐隐记得，曹寅有个女儿嫁个了一个铁帽王为正妃，若是没有什么意外，就是曹颜了，却不知曹颖的未来如何。想到这些，曹？有跑神，虽然有女儿贵为王妃，但曹家仍不能够逃脱抄家的命运，那个王爷看来也是个没实权的。否则，自己这个王爷的小舅，背靠大树好乘凉，就不用再为曹家的命运劳神。曹颖的命运却是彻底未知，估计像寻常大家女儿一般，嫁给个门当对的丈夫，个贤惠的正室妻。

曹颖见曹？看她，以为他想要吃果，用竹签了个递了过来。曹？接过了，谢。曹颖只是一笑，退回座位。曹颜却不依，板起小脸，佯怒：“弟弟真是无礼，就在祖母面前装乖巧，背后竟这般拿大，竟连一声都不叫，小心告诉父亲来教训你！”

竟然被小孩威胁了，曹？心里番了个白，表面上仍是辩解着，只说是没有。曹颜成心逗他，怎么肯罢休，伶牙俐齿又是一番说教。曹颖见他们弟拌嘴有趣，拿着帕捂着嘴，吃吃笑着。

突然，老太君屋里传来“啪嗒”一声，好像是杯落地的声音。外间一片寂静，内间里的几个孩察觉不对，都止了声响。接着，是老太君提了声音：“就这么定了，回去收拾屋吧，明儿叫人送过去，好事成双，省得你们编排我老婆偏心！”

不一会儿，张婆带着东府的几个丫鬟过来，请曹颖与曹颂弟去。曹颂睛，跟在张婆去。曹颖与曹颜对视一，低眉顺地走来。曹？也爬起来，跟在两位小姑娘后。

兆佳氏行礼告辞，等弟两个来后，吩咐妈抱起曹硕回府。地上的茶杯碎片已经叫人收拾净，只剩下渍证明刚才听到的声响是真实的。虽然兆佳氏低着，但曹？却见她肩膀微动，的半张脸一片惨白。

到底是生什么变故，曹？心中满是好奇，明明吃饭后还是好好的气氛，怎么才两刻钟就成了这个模样。想到这些，细细打量老太君，波澜不惊的，喜怒不形于；再看李氏，虽然面上平平，但神颇为复杂，似有嘲还有疲惫。

兆佳氏带着孩们走后，老太君先打曹颜回去，然后向李氏代了几句，准备好两嫁妆给琉璃与翡翠。琉璃送到前院，翡翠送到西府去，每人再给调两个三等的丫鬟跟着。李氏面平静地应了，带人下去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