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见了两人，笑：“老太太醒了，正找大爷呢！”来的也是老太太房里的二等丫鬟，名唤茶晶。

紫晶听了，又俯下帮曹？整理了下前后的衣襟，才退后一步：“大爷快去吧，省得老太太等急了！”

被这般当成孩般对待，曹？很是不自在，但又无可奈何。老太太把他当成心肝宝贝的，院里的上上下下也都睛地盯着他，稍微有与往日不同的举动，就要吓坏一帮人，害得他不得不照记忆学着演“小孩”

心中叹了气，曹？迈着短短的小往上房走去。那边茶晶已经拎着廊下那几个小丫的耳朵教训着，声音压得低低的，手上却使了力气，几个小丫鬟都是十来岁的年纪，耳朵红红，想哭不敢哭，跪在地上很是可怜。茶晶虽然年纪与她们差不多，却是自幼由老太太亲自调教的，去年就拿了二等丫鬟的月例，这些外面打扫的小丫当然不敢反抗。

曹？微皱着眉，不由往那边多看了几，茶晶这才住了手，赶过来掀了帘。见曹？看她，却是灿烂一笑，两个小小的酒窝，嘴里：“才好些，就跑到院里站着，倒教老太太惦记！”

刚被个小丫关心，又被另外一个小丫教训，曹？忍不住要痛。

怪不得《红楼梦》提到宝玉整日在丫鬟堆里厮混，不混不行啊，自打了老太太这院，除了曹寅与自己外，竟没见到第二个男人。前走来走去的竟是些大大小小的丫鬟，单说老太太这边院，四个一等的，八个二等的，还有不的，就有二十多个。常来的还有太太边的，几个姨娘边的，小边的，尽是每日跟着各房主过来探望的。曹？只是无奈，幸好自己是二十多岁人的心，换作寻常孩，在这样的脂粉香中长大，不娘娘腔才怪。

第二章 亲戚

萱瑞堂正房共五间，面南朝北，照老太君一品夫人的份营建的。中间是厅，正对着门的墙下摆放着丈的四联黑漆坐屏，上面绘着《老授经图》，屏风下是一黑檀木的案，案两侧是椅背上雕了梅雀图样的宽椅，算是主座。与之相别的，是左右两侧雁翅排列的八把椅，也是黑檀木材质的，算是客座。

西边两间是孙氏老太君的起居室，中间是屏风隔开的，外间照北方的习俗，在屋北侧砌了一溜的两尺来的矮炕，炕是房的格柜，炕上摆着一个榻，还有一个小案几，上面放着两柄如意。地上是两排椅，铺着半新不旧的竹垫，看样是家里人或者熟客就在这里招待。

里间是黑檀木雕大床，的梳妆台，都是老太君当年的陪嫁。当年孙家与曹家联姻，却是曹家攀了的，因此老太君的陪嫁极是奢华，至今即使为一品诰命，用起来仍是不**份。大床后面百宝格外是一间暗阁，本是老太君上了年纪后耐不住南方冬季的冷寒，特意在卧房后起的阁，用的是地。因后面的窗用了绿窗纱，所以又称为拢翠阁。后来曹？世，老太君抱到边亲自抚养，拢翠阁就了曹？的卧房。因不朝，那里夏日倒也凉，住起来很是舒适。

东屋两间和西面结构差不多，只是没有暗阁，也是里间是床，外间是炕的，有时候留着亲戚家的女眷住，算是半个客房。

曹？回到正房时，老太君正歪靠在西屋外间的榻上，两个丫鬟跪在炕上给她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