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显然也熟悉蔡瑁的格，一个个都低下了，免得惹祸上，无辜受到牵连。

足足半响，帐内鸦雀无声，只听到蔡瑁气地来回在帐内踱步的声音。

也不知过了多久，见蔡瑁的心情似乎平复了一些，文聘将手中竹策小心放置在案上，犹豫问“都督，襄被袭，大事不妙啊，依末将之见，恐怕孙多半是在等待张济兵，是故刻意放缓行程，诱使都督携襄之兵随后追赶，使得襄兵防空虚…”

“这匹夫！”蔡瑁恨恨拍了拍桌案，低声骂“平日里说什么仁义德，背地里竟然勾结窜国逆贼，真是该死！”

见蔡瑁余怒未消，文聘添了添嘴，抱拳说“都督，孙仍有两万兵卒屯扎于虎丘，倘若他故意拖延，我等虽兵力占尽优势，一时之间恐怕也难以攻克…襄乃我荆州之本，又是主公座驾之府邸所在，如今之计，不若先行退兵…”

“哼，你以为孙会叫我等顺利退军？”蔡瑁冷哼一声，说“我算是想明白了，他在虎丘十余日，就是为了等我将襄之兵从城中引来…在我看来，孙恐怕时刻外派斥候监视着此动静，昨日我率数万大军至此，岂能瞒得过他？只要我等退兵，不数个时辰，这厮便会率领那两万兵卒追赶掩杀，倒时候我等战是不战？退是不退？”

文聘闻言微微皱了皱眉，思忖说“都督勿忧，末将愿领一军断后！”

“不必了！”蔡瑁挥了挥手打断了文聘的话，随即在帐内来回踱了几步，脸沉，冷冷说“比起撤军，我有一个更好的办法！”

…

所谓更好的办法，便是以十万大军为诱饵么？

不惜牺牲数万荆州将士，也要将孙击杀于此地么？

跨坐在文聘背后，陈蓦转过去，望着那些来不及逃跑的荆州士卒，睁睁望着他们死在江东兵刀枪之下。

听着那不绝于耳的惨叫，陈蓦不忍地闭上了睛，但是他知，他帮不了他们。

吕布说过，有些时候，人要懂得量力而行，一时的逞并不能改变什么，这一，陈蓦早在迁都长安的那一番变故中便刻会到了。

他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自己只不过是一个稍微掌握了一些保命能力的普通人，如何能从两万江东兵手中保护那些被蔡瑁遗弃的[弃]？

自己要的，就只有杀死孙，夺得传国玉玺！

可是…

对手是孙…

【好小，此等气概值得敬佩，本将军亲自来会会你！】

【小，黄巾并非久留之，而董贼更非可侍明主，不若转投孙某麾下，如何？】

【两载未见，武艺竟有如此长…小，当真不愿投我麾下么？】

【…既然如此，那孙某便只能视你为敌了！】

脑海中回想起与孙相逢的一幕幕，陈蓦暗暗叹了气。

陈蓦知，孙一直很看重他，以至于好几次手下留情，就是为了让陈蓦改变主意，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