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已经习惯。

他去厨房拿了一把菜刀来，在手上摆几下，额上冒了冷汗。猛地，他把刀锋在掌心一划，血沿着那命运的掌纹泻，滴在豺狼的中、中，那只画渐渐灵动起来，豺狼渐渐有了虎虎生机，同时也被赋予可憎的恶态。

他来不急止血，屏气凝神，画笔飞快地加工豺狼凶悍的魄，三笔两笔就将那只人耳勾勒成一个拳曲在内的婴儿胎盘。

“赵叔叔，但愿我没有辱没你的画。也许这只人耳你是想画成别的东西，但我还是觉得胎儿最合适，这样的震撼力才最大！”他收了笔，将画架小心翼翼地捧起，放到台上，沐在光中，将鲜血一一晒。

张若躺到台一只竹椅上，慢慢地摇，慢慢地摇，渐渐睡去了。梦里的他与周李清回到那个夕如血的乌镇黄昏，回到最初的好。

夜半，他带着人画去了一趟第三黑市。回来时，密码箱里已经有了一笔不菲的现金。

比利时西，布鲁日城。这是一座名副其实的圣城，自中世纪以来就是欧洲的商业重镇。布鲁日是联合国科教文组织亲封的“历史文化遗产”的名城，到可见历史的风烟。

一辆黑轿车穿过繁华的商业街，开往寂寂的山腰，在一排雪松下刹住车。树的隙里，一座哥特式尖教堂若隐若现。车上下来一个穿燕尾服的男人，一张脸很普通，然而那双酷肖鹰隼的睛却凌厉的光芒。

燕尾服男人看一下手腕上的瑞士手表，摸一雪茄燃上，盯向教堂。雪茄的烟雾罩不住他中的杀气。后备箱传来一阵踢腾声，一个声音像将死的猪一样闷哼着。

燕尾服男人把烟掐灭，打开后备箱。一个双手和脚连捆在一起的神职人员冲他瞪大愤怒的睛。燕尾服男人冷冷一笑，将神职人员嘴上的胶布撕下，割断绳。

“克先生，让我们把这一笔易完成吧！你把盛圣血的玻璃盒给我，我把你家人的命给你！”燕尾服男人彬彬有礼地说着，中却不容回绝的光芒“去吧！”

克咬牙：“你这杀人不眨的畜生，你会后悔的！”

“请您尊称我为‘银千特先生’！”燕尾服男人依旧笑着“否则你小女孩可的肚腩会因为你的误而爆炸！”他又摸一支雪茄，在雪茄盒上顿几下，中凶光一闪“就像你的犬一样炸得四分五裂，狗牙飞！”

克瘦的躯三秋的树叶一样颤动，脸上布满惊惶和恐惧：“好，银千特——先生！我把圣血给你，你一定——一定保证我家人的安全！”

“这就要看你的表现了，表现得好，我全放了，还倒贴你一千欧元买条博名犬！表现得不好，嘿嘿，那就看你的家人有几条狗命了！”银千特叼着雪茄，鼻里两条气，他抬腕看一看表“现在十，西利卡已经开门！你在圣血教堂的上班时间已到！”

克蹒跚着步离去。银千特忽地叫住他：“克先生，要不要再听听你宝贝女儿的哭泣声？”他一下手机，里面“轰”一声爆炸，接着一个小女孩饱受惊吓的哭声响起：“狗狗，我的狗狗——呜呜！”雪松上栖息着的几只寒雀吓得四散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