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叹了一气，他知荀攸既然这么，自然是因为他依然不看好袁家，不看好袁绍，而他本人却觉得，不从哪个方面来看，袁绍比刘修要上一大截，刘修边那微薄的力量怎么可能能和袁绍相提并论呢。

但是荀攸既然打定了主意，那也只好由着他去了。

…

荀攸背着简单的行，踏了刘修的房间。刘修正提着一只羊毫大笔聚会神的在画一幅山，青山的廓已经显现，一幢小楼掩映在荫之下，几丛翠竹在山脚下的溪边随风摆动。

“好山。”荀攸赞了一声。

“公达，怎么不官了，要回家？”刘修一边继续画，一边让人给荀攸上茶。大汉人的一般习惯用酒待客，但是他现在已经改用茶待客了。

“大人这茶好，清淡见jīn攸呷了一茶，赞了一声“喝了能让人更清静，比起让人迷醉的酒还要更好几分。”

刘修一愣，手中的笔迟疑了片刻，笔上的一滴青绿滴在纸上化了开来，唐英急了，瞪起睛冲着荀攸吼：“你不要说话，影响大哥哥画画，看，画砸了。”

荀攸却不说话，只是迎着刘修看过来的目光，微微的了。刘修笑了，一把拉住要赶荀攸去的唐英“英，没事，待会儿重画一张就是了。”

唐英一看刘修护着荀攸，倒也不敢放肆，只得愤愤不平的嘟囔了两句。荀攸捧着茶杯走了过来，打量了一下还没完成的画，突然说：“大人，不如将这张画赠与我吧。”

刘修呵呵一笑，拿起笔在盘里蘸颜料，对唐英说：“英，你下去让罗家婶婶准备吃送上来。”

唐英恼怒的瞪了荀攸一，一扭，气冲冲的门去了。

“这孩说话是中原的音，为什么称呼却是鲜卑人的称呼？”荀攸兴致的打量着唐英离开，这才突然说。刘修摇摇，他也不知是为什么，唐英一直称他为大哥哥，而是不像其他汉人一样称为大兄，反倒和风雪有些像，他也怀疑过唐英是鲜卑人，可是唐唐英自己说不清老家在哪儿，而唯一了解内情的张角现在又一直碰不上。

“大人知臧旻吗？”荀攸看着画，轻声问。

“刚听太尉说了一下，据说几年前平定会稽许生之的，用兵颇有章法。”刘修一边描绘着青山纹理，一边说。

“是，可是他只善用步卒，而且会稽、丹一带多山林，纵横，与北的形势迥异。他能在会稽作战，未必就适合在北作战。”

“这些我知，可是陛下不知。”刘修苦笑了一声：“他现在只想快刀斩麻，一举击溃檀石槐。谁能保证到这一，他就听谁的，本听不我的计划。”

“他会听的。”荀攸举了举杯“就和这茶一样，清香总在苦涩之后。”

“可惜，那是无数人的命，不仅仅是苦涩这么简单。”刘修忽然有些烦躁起来，手一抖，一山棱变了形。他抛下笔，吐了两气，不好意思的对荀攸说：“真是失礼。我最近有些心烦意躁，静不下心来。”

荀攸一直静静的看着他，见他歉，这才笑了笑：“这也怪不得大人，就是最善于狩猎的猛虎，也有失手的时候。静若，动若脱兔，可不是任何人都能得到的，不少人自作聪明，自以为自己运筹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其实他既无识人之明，又无自知之智，纵使一时得手，也不可能到百战百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