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几张图，难是圣人经籍？”曹鸾想笑又没笑来，拿过图看了看，先赞了一声：“好笔法，眉传神，栩栩如生啊。阿兄从哪儿得来这般妙艺，蔡伯喈先生的？”

“蔡伯喈能画这样的图？”曹撇了撇嘴，四周看了看，斥退了旁边的婢女，凑到曹鸾耳边说了几句。曹鸾一听，顿时着恼，将图扔在曹脸上，又羞又怒的说：“阿兄，你这是让我学那倡伎吗？如果这能有用，我又何必读这些多书，脆拜家中的倡伎为师便是了。”

“倡伎怎么了？”曹沉下了脸：“阿鸾，我看你就是读书读坏了，男人读这些书是为了仕途，你说你读这些书有什么用？女诫女诫，怎么把一个好好的人读成木了？你说你当初是多少活泼好动的一个女，现在怎么…怎么跟祖宗牌位一样？”

“阿兄…”曹鸾沉下了脸，扭过，气得小脸通红。

“阿鸾…”曹知自己言重了，只得降了声，语相求：“是我说错了，你不要生气。可是阿鸾，你看不起倡伎，可曾想过，前朝卫家是如何发迹的？”

“卫家是因为卫夫发迹的，可是你别忘了，卫夫衰之后，卫家就败了。”

“那你说，本朝哪一个外戚没败？”

曹鸾语噎，憋了半天才声：“可是…可是你也不能这么糟践我。”说着，睛一红，泪珠儿了来。

曹无语，只得好言相劝，待到曹鸾气平了些，才接着说：“阿鸾，我怎么会糟践你呢？夫妇之间，在人前自然要相敬如宾，举案齐眉，可是闺房之中如果也要如此，岂不太没人情味了？前朝张（张敞），贵为京兆尹犹为妇画眉，天相问，他还说‘臣闻闺房之中，夫妇之sī，有过于画眉者。’你熟读汉书，想必不会不知这个故事吧？”

曹虽然经学平一般，可是杂学并不差，说起理来也是一一的，曹鸾听了，心中开解了不少，也不像开始那么抗拒了。曹见了，又加了一把劲说：“别的我就不说了，你那夫君宋奇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比我清楚，你嫁到宋家这么多年，比你颜差好多的女人都得了，偏偏你这个四德众的正妻反倒被冷落了。你难就不能想想其中的原因？夫说，吾未见好德如好者，你没碰到一个好德的，这也不是你的错，现在的问题是，你是想让你父亲一直在家闲居，还是想让宋家就这么没落下去？皇后之父不任大将军，只是一个执金吾，这可是光武皇帝以来第一个。”

“这怎么又跟宋家扯上了关系？”曹鸾抹了抹睛，瞪着曹：“莫非…莫非你还想让皇后来学这些讨好人的伎俩？”

“为何不可？”曹理直气壮的说：“难你认为让一个屠夫之女了皇后，对大汉更有利，对宋家更有利，对我曹家更有利？”

“这…”曹鸾真的傻了，她觉得曹疯了，不知自己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