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把风裂的话一转述，槐纵沉默了，裂狂风也攥着拳一声不吭。

撤退？槐纵承认，风裂说的话很有理，其实他一接到窦归战死的消息时就想到了这一，可是他不甘心，围城近一个月，损失了近万人，连窦归都战死了，他就这么撤退？不错，他从蹋顿那里抓了不少“俘虏”可以弥补一些损失，在上谷掳掠一通也能得利，但是他怎么向窦威待，怎么向父王檀石槐待，怎么面对弟弟和连那副幸灾乐祸的神？

更何况，风裂还在城里，他怎么开对裂狂风说“撤退”这两个字，就算风裂有话在先，裂狂风同意撤退，以后他会怎么看自己？

槐纵看着风雪红的睛，心时涌动着痛哭一场的烈冲动。

风雪见他们都不说话，一个咬牙切齿，一个着气，想起风裂临行前再三叮嘱的话，知风裂已经猜中了他们的心思，连忙把风裂的话再三说明，要求他们立刻退兵，不能辜负了风裂的一番心血。

裂狂风虽然不死心，可是风雪一咬定这是风裂的决定，他也不敢再持，只得表示同意。槐纵见他松了，也松了一气，转而问起宁城里的情况。

风雪城之前虽然心情沉重，可是她毕竟习于战事，知槐纵现在最需要知宁城里的情况，一路上非常留心，听槐纵问起，连忙把自己所见所闻说了一遍，包括城里的布置和正在练的民，特别是提到了那十几架抛石机和沿着城墙排开的锅灶，以及锅灶里残留的，那些民吃饭时脸上的表情，她还提到了隐在北城墙下的一条通，她没有看到的情况，但是她能听到那里有蹄声，一直没有停息，显然有骑士在那里练习，但人数应该有限。

“夏育还在练骑士？”槐纵眉一颤，若有所思，忽然明白了许多事情。

“就凭他那人？”裂狂风不屑一顾：“窦归虽然战死了，可是我们这里还有两万人呢，他要是敢追来，看我不把他一全吃掉。”

“是啊。”槐纵轻轻的叹了一声，珠转，大手慢慢的握成了拳，过了片刻，又问：“那些民吃得不错？”

“从我看到的锅灶里还有剩余的来看，城里似乎不缺粮。”风雪皱了皱眉，又有些拿不定的说：“不过，我看到几个孩都是面黄肌瘦的。”

槐纵轻笑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城外大营里一片凄苦，城内却是声笑语，脱险的宗看到卢和刘修、张飞，惭愧得无地自容，嫱拉着污垢面的王楚了内室，忙着让人烧给她洗漱。王楚受了不少惊吓，虽然已经安全了，一时还是没还过神来，直到被嫱抱在怀里，才轻声泣起来。

“是德然救你们回来的。”嫱抚着王楚漉漉的发，轻声说。

“德然？”王楚一时没回过味儿来，好半天才想起刘修是谁。

“嗯，他现在可是个人才。”嫱轻声笑：“他已经是卢君的升堂弟，和你姊夫是师兄弟。也是他使白山和白狼山，才让乌桓人低了，不是上谷的难楼还是辽西的丘力居，都对他信任有加，还把儿都送来人质。蹋顿这次打了败仗，以后再见到他只怕要吃苦…”

嫱将分别以来刘修的丰功伟绩一件件的细细说来，在她温和的声音抚下，王楚张的心情慢慢的放松下来，听着听着，脸上飞起了一红霞，轻轻的摇摇嫱的手臂：“姊姊，你怎么总是说他？”

嫱抿着嘴笑了，伸手指刮了一下王楚的脸，俏的说：“阿楚，你这么聪明的人，还不知我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