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间来位大耳的白胖，衣着鲜亮，绸袍履，分油亮，小睛眯着，神态多少有些倨傲。

探长慌忙就站了起来，哈腰：“三爷，您老也来遛弯？”来人姓刘，开滦一家铁厂的主人，算是实业家，只是传闻其当年发迹是靠贩卖南洋黑，也不知是真是假。

刘三爷并不怎么理会探长，小睛在富察氏柔媚躯上扫了一圈，对叶昭拱拱手：“这位朋友怎么称呼？”

探长上抢着回答：“这是文先生，从京城来。”又给叶昭介绍：“静斋兄，刘三爷是景铁厂的东家。”

其实看探长对刘三的态度便知现今公差委实没什么威势，叶昭对这颇为满意，但又觉得会不会矫枉过正？探长放后世便是派所所长，刘三呢，景铁厂叶昭是来开滦后知的，在后世充其量不过小小的sī营企业主，又是在探长辖区，便算不怕这派所长，总也要给几分面，又岂会这般目中无人？

而探长，叶昭虽没发话，随御书房文吏已经着人查过他，其实倒没什么劣迹，只是不安分，总想捞些油，御书房文吏已经通过编排的份向开滦警察署内纪律调查科实名投诉了他，想来不久他就会受到内纪律调查，经此警告，应该会受到教训，再不敢踩线。

对探长，叶昭没什么恶，混生活的小人，不过现今的公职门想来与他想象的不同，也不大适合他，倒是刘三爷，怎么都觉有匪气，令人觉颇不舒服。

对着刘三笑着，叶昭并没有起。

方才从雅间隔着珠帘刘三爷便见识了叶昭的排场，本来只是盯着俏的富察氏打量，更在心猿意的龌龊想象中撩拨起了一团火，可谁知正盯着看呢，就被人挡住了视线，丽人晶莹的小手和优雅致的绣鞋都被挡的严严实实的，仔细看去，原来是男主人的长随，一女四男，坐了一桌，不知是不是故意的，一名仆人挪了挪凳，挡住了他的视线。

长随仆人便坐了一桌，一元钱一碟的茶果心摆了满满一桌，只是他们却滴不沾，这排场在开滦市可不多见。

再等卖报小童上来，更不用男主人吩咐，清秀女仆买报纸掏赏钱，一次就赏了小童十元钱，更把满桌的心都打包给了小童，从到尾，男主人都没发话，只接过报纸看，仆人已经如此面排场，那主家的份不问可知。

是以刘三爷才跑雅间与叶昭结识，虽然这位大人态度冷淡，刘三却并不在意，笑：“文先生怎能在这喧杂之地吃茶，探长，你这可不掉了文先生的份么？你坐茶棚坐惯了，没得辱没别人。”

探长脸变了变，虽然不听，却只能陪笑说是，夫人心中不忿，更无办法，一次在麻将馆，刘三爷还调戏她，便好似她是风尘女一般，令她羞愤集，也没颜面再去那麻将馆，她可恨透了刘三。

刘三爷这时又：“文先生，如蒙不弃，可与小弟去雅间一叙？那里清净。”

叶昭笑了笑，：“我与探长一样，喜闹，也不敢刘兄这样的朋友。”

刘三爷脸一变，，便向回走。

见刘三吃了闭门羹，探长心里这个舒坦啊，夫人更是妩媚双目频频向叶昭上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