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离掩映的漏窗、门，湖光山若隐若现，而从涵碧山房二层观去，园内景不胜收，阁楼旁一汪碧，山峦林木在池中倒映，正是一方涵碧，千林已变红。

宴桌上菜肴，金杯玉盏，一派奢华。

江苏大小官员，自巡抚许乃钊起依次而坐，什么抚院台府台，什么藩司臬司县太爷，三席酒宴总有三四十名官员。

听着满耳的奉承之词，叶昭只是微笑品酒，虽然不易察觉，但叶昭知，许乃钊对自己的态度委实和以前又自不同。

想来曾经在他里肚空空的草包阿哥一跃成了或许前途无量的权贵弟。

酒宴之后，众官员纷纷告辞，而叶昭则留宿涵碧山房，待明日再回上海。

卧房内弥漫着华贵的气息，画着黄莺鸣枝的锦绣屏风后，是垂着丝薄帐幔的锦被卧，那层层叠叠构造奇巧的木床，就更令后人叹为观止。

“爷，您歇着还是去走走？”瑞四送上清，等叶昭漱了又端来盆巾，伺候叶昭洗漱后瑞四就问。

“歇会儿，这喝酒啊，就乏。”叶昭手，将巾扔给瑞四，又：“你也别在外面伺候了，去旁边那屋眯一觉。”

“是，是，主真是比才的亲生爹妈对才都好，跟了主，瑞四儿也成了大福气的才。”瑞四儿一脸的激涕零，却被叶昭轻轻在上踢了一脚，笑：“，你的吧！”

这一脚却是踢得瑞四儿那叫一个舒坦，连声：“才这就，这就！”弓着倒退了去。

…

躺在绵绵的大床上，清香萦鼻，叶昭就不由得想起了苏红娘，看这趟差事就办完了，和她分别的日也越来越近，自己回京之日，就是与她分手之时吧？

从此天各一方，可不知何时才能再相见了。

朦朦胧胧中，叶昭好似听到外面有人吵闹，不由得慢慢睁开了睛，不是梦，窗外确实传来吵闹声。

“瑞四儿，瑞四儿。”叶昭叫了两声，这才想起他刚刚要瑞四去歇了，不由得一晒，自己却是习惯他在边了。

谁知门咯吱一声就被推开，瑞四的猴脸从门冒来“爷，我刚去看了，是一个疯老婆，说要告什么御状，疯疯癫癫的，我叫人赶她走了！”

叶昭微微，这个瑞四儿，可比谁都机灵。

见瑞四正要缩回，叶昭就招招手：“四儿，来吧，跟爷说说话。”

“好嘞！”瑞四儿颠颠了屋，掩上门，虽然叶昭醒着，他还是放轻脚步，蹑手蹑脚到了床边，半跪下，免得主要仰视他。

“爷，您想跟才唠什么？要不然才给爷唱个小曲儿吧。”瑞四儿一脸的小心翼翼。

叶昭就笑骂：“你还会唱曲儿呢，那赶明儿送你去东泰班老杨那儿，了师再回来。”

瑞四儿就磕了一个“爷叫才甚么，才就甚么，爷觉得才是旦角的料，那是爷的恩典，就算爷叫才一辈戏，才也全听爷吩咐！”

叶昭凝视他，淡淡：“真心的么？”

瑞四儿吓了一，偶尔小主会这份神态，令他后脊梁发凉，更令他知小主绝不是看上去这般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