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牢房外面的走廊上突然响起了鞋响动的声音，还有看守上的钥匙互相碰撞发的叮当声，斯大林念完了一段祷词，睁开了微微闭着的睛，就看见一个蓝帽带着发白，背也有些微驼，脸上没有一丝血，留着白的山羊胡的老者现在他的面前。

他是列夫。达维多维奇。托洛茨基。

门打开了，面无表情的托洛茨基走了来，背着手在牢房里面转了一圈，然后挥了挥手，将门外那个蓝帽打发走了——看来他本不担心虔诚的东正教徒斯大林会在牢房里面袭击他这个昔日的死对。

斯大林看着已经显老迈的托洛茨基，突然叹了气：“世界革命是不是要失败了？”

托洛茨基定定地看着他，淡淡地：“就要失败了，中国人和德国人的侵略军已经打到了莫斯科城下…他们还发明了一可怕的炸弹，能够轻易毁灭一座城市！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看来你的一国社会主义理论是对的，如果没有这场该死的世界革命，我们就不会失败了！”

斯大林哈哈一笑：“列夫。达维多维奇同志，如果走一国社会主义的路，我们还是会失败的，不过失败的只是苏联而非俄罗斯民族…因为世界革命的路，是社会主义同资本主义比拼战斗力，而一国社会主义的路，则是社会主义同资本主义比生产力。你认为，我们能够在生产力方面远远超过资本主义么？我想1932年之前的十几年社会主义建设，已经给了答案了。”

托洛茨基似乎淡笑了一下：“你说的对，在生产力的比赛中，我们也没有取得胜利…走国家社会主义路的中国比我们发展得更快更好，无论是重工业、轻工业还是农业，常瑞青在短短十几年内，就把他的国家从一个落后的农业国，变成了一个同苏联不相上下的工业国，同时他们的农业也足够支撑工业发展。虽然他们在发展过程中得到了英德等帝国主义先国家在技术和资金上面的援助，还因为俄国革命和日本革命，得到了数十万知识分和上百万技术工人。但是他们所取得的成就还是证明了，资本主义的生产方式在收了社会主义计划经济的某些长之后，就会有不亚于社会主义的生产力！在农业和轻工业方面，甚至还要比传统的社会主义制更为大。从这方面来说，布哈林是对的。”

斯大林摇了摇：“现在讨论谁对谁错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我们都是罪人，国家和民族的罪人，很快就要去接受主的审判了，我想我们都会下地狱的，列宁也会在那里等着我们，而尼古拉二世则会在天堂之上。”

托洛茨基瞧了这个一脸虔诚的东正教徒斯大林，苦笑着摇：“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同志，上要下地狱的是我，你还可以活下去，因为在过去十几年里，你都是一个受迫害的左分…我想中国人需要一个这样的人来统治黄俄罗斯！”

“黄…俄罗斯？是什么东西？”斯大林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