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还没有战报过来。不过萨镇冰也已经到了不祥。以他对北洋陆军了解，唐国谟哪怕是取得了小胜，也肯定会大大擂一番的…像现在这样闷声不响，一定是大势不妙了！

如果唐国谟、姚建屏的主力真的在厦门大败。常瑞青调兵回援福州倒也没有什么不妥，可是他的动作实在也太快了吧？自己是昨天晚上坐船离开厦门前线的，那时攻厦门的战役还没有打响，据计划，战斗应该是今天一大早开始，怎么也要几个小时才能分胜负吧？而沙县到闽侯县有二百多里…就是急行军怎么样也得一天一夜吧？对方是什么时候从沙县发的？难常瑞青能掐会算，一早就料定了厦门一战的结果了？

屋里的气氛一下就变得微妙起来了，一时没有人再开说话。金永炎、吴石在等萨镇冰的答复。萨镇冰却在心里默默打起了自己还有海军的小算盘。

如今的民国世，什么都是假的，只有实力才是真的！如果唐国谟和姚建屏把实力都丢在了厦门，那福建省北洋一系的力量可就只剩下常瑞青的第31混成旅了！不常瑞青在这次厦门之战中的举动有多可疑。他都是北洋维持在福建统治的唯一武力，段祺瑞和徐树铮只有着鼻哄着他…要不然整个福建都会变成孙中山的天下！

可是常瑞青现在又为什么要派金永炎和吴石来找自己呢？对了，还是因为实力！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混成旅长，手下的兵力就算是超编，天也就是万把人。而且又是外来，福建一个省靠他自己是绝对吃不下来的！所以他需要寻找同盟者，而放福建，能成为他的盟友的势力。无非就是第11混成旅的王麒和闽海军的力量了…

想到这里，萨镇冰已经是有成竹了。他突然冲着金永炎和吴石微微一笑：“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看来是我这个省长孤陋寡闻了。对了。你们常旅长现下在哪里？还在漳州城下么？这回前来福州的是谁的队？有多少人枪？”

金永炎听到这一连串的问题，忙向吴石微微了下，意思是让他照实了说。常瑞青最晚明天凌晨就能到福州了，有多少兵也是一望便知，而且现在这个局面也不是隐藏实力的时候。

吴石语气沉稳地：“报告鼎公，常旅长现在正亲自带兵来福州，在南靖县城主持局面的是白建生团长。这一次常旅长带来福州的都是第31混成旅的锐，一共有6000之众，还包括一个拥有24门日本野炮的炮兵团，战斗力十分悍，足以保全福州城！”

听了这话，萨镇冰沉默半晌，轻轻吐了气：“有那么多人…福州城里还有一千人的省府和督署卫队，省府财政厅的账上还有几十万银元，城外制造局里面还有几千支步枪，几十机关枪，弹也有五十多万发，还有一百多吨铸造银元的白银…这些统统移给金先生和吴副旅长吧，这样老夫就可以放心回běi 去差了。”

这话说的是言不由衷，金永炎淡淡的笑了，素来严肃的面容上面甚至还隐藏了一些嘲讽。萨镇冰的这话骗骗吴石这样从军官学校来没多久的青年军官也就算了，自己可是在官场摸爬打多年的，什么人都见过，就是没见过不要官不要钱的！他重重摇了摇，语气郑重地：“萨鼎公是什么意思？难要撒手不福建了吗？福建可是鼎公的家乡，鼎公不惜谁来惜？常耀如的电报里可是丰富我务必请鼎公留下主持福建大局的…耀如一向是主张闽人治闽的，福建督军一职怕是非鼎公莫属了！”

他的话音方落，就有四诧异的目光向他投了过来。其中两是萨镇冰的，还有两却是吴石的！常瑞青压就不知萨镇冰了福州，请萨镇冰任福建督军，完全是金永炎在自作主张！

“晓峰，此话当真？”萨镇冰迟疑了一下，又问：“那么说来常耀如想当福建省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