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有飞刀在手，你不会占到半便宜。”我缓慢地着左肋，他的“铁喙鹰啄手”相当厉害，肋下的两层衣服都被啄透，连带，都在火辣辣地痛。

“可惜，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如果’，也不会有推倒重来的二次机会。我知这一，才会比小关活得更久，比大多数人都活得久，并且是活得最有价值的，能够不断地取得胜利，站到更的位置上——”

他的话突然被方老太太打断：“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就是你活着的原则？”

鬼见愁吃了一惊，转向楼梯上看，我也立即步后撤，重新书房。鹰爪手的武功最擅长贴搏击，其中的“三十六大擒拿”和“七十二路小擒拿”属于短兵格斗中的经典手法，普通武功很难防御。所以，我必须避开他的长，将战斗的空间拉大。

窗帘正在夜风里翻飞，但我闻到了一些非常古怪的味，像是榴莲或者香蕉放了一夜后那令人作呕的觉。

“你很聪明，偷看了金九传授给沈南的破阵之法，提前一步打开老龙的‘九八卦激光阵’，然后破解‘青龙白虎蛇大阵’，拿走了四件神，却用早就准备好的赝品放在原先的位置。居爷、大雷、小雷他们都是武夫，对五行、奇门阵法之类毫不理解，当然分不清赝品和真品的关系。于是，老龙别墅盗宝这个黑锅让他们背了，而你却安心收藏起宝，等待解开这四件神上的秘密。老鬼，我送你去日本，是跑路避难，不是要你恢复元气后帮着外敌来找自己人的麻烦。现在，你最好把那些东西来，大家还能保住各自的面，不至于刀翻脸，好不好？”

方老太太的脸沉得怕人，跟在她边的方星，则是满脸淡漠，仿佛已经完全忽视了我的存在。

“大，我只是想把事情得更圆满一，免得小沈和星星受伤。”鬼见愁的态度突然变得谦卑而恳切，伸双手，准备去搀扶方老太太的胳膊。

“那么，四件神呢？”方老太太冷冷地伸右掌。

“就在我暂住的酒店房间里，并且锁了保险箱，免得什么意外。”鬼见愁一副极其无辜的样，但大家都很明白，这已经是图穷匕见的时候了，无论怎么伪装都蒙混不过去。这是真刀真枪命搏杀的江湖，而不是小孩好一阵坏一阵的家家酒。

“如果我需要那神，多长时间内可以命令你的手下送过来？”方老太太失望之极，但还是要继续将这场戏演完，让鬼见愁自己真实面目来。

鬼见愁后退一步，挠了挠，忽然爆发一阵尖锐诡异的冷笑：“大，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我早就加了日本国籍，目前所的任何事都与日本皇室的利益挂钩。那四件神有利于提日本七大派忍者在奇门遁甲方面的战斗力，所以皇室才密令我借你的召唤之机回到港岛。神不可能还回来，七十二小时内将混在海上集装箱里运回日本，而我们大家的友情也该在今晚个了断，未知你意下如何？”

现在，我总算明白碧血灵环没有发生效力的原因了，是鬼见愁提前掉包，只留了赝品给居爷等人。既然鬼见愁连赝品都准备好了，可见他回到港岛本就是政治利益的驱使，与追不追方老太太无关。

“了断？”方老太太下楼，缓慢地跨书房，忽的了一气，脸暗变。

“对，就是这两个字。一切了解，恩怨两断，然后大家就大路朝天、各行一边，绝不相互涉。”鬼见愁笑得像一只偷吃了小的黄鼠狼，脸上那些刻的皱纹慢慢舒缓展开。一个人在开心时大笑并无奇怪之，但皱纹成形多年，绝不会因笑容而舒展。

在相书中，对“眉心抬纹舒展”有一个笃定的定义——“回光返照，大祸临”只有死人或者准死人的眉心纹路才会大方地展开。我心里忽然涌起了一阵兔死狐悲的凄惨觉，因为今天所见的杀戮太多，江湖中人的生命实在太不值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