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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行梯可以向上，也可以向下，我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以老杜的自闭个，总喜把自己禁锢在某个封闭的地方，看他之前私人诊所的构造格局就能明白这一。

连续下降了两层后，空气并没有变得污浊起来，而且我听到了很明显的大量换气设备同时工作产生的噪音。同样，每次去老杜那里，都会听到这声音，从不例外。他的衣着虽然邋遢，但内心却有着小小的洁癖，对某些方面的要求近乎苛刻，譬如每一秒钟都得生活在空气新鲜的环境里。

“就是这里，无需开枪杀人。”我在方星腕上轻轻一，微笑着告诫她。

老杜边的人都是有黑背景的，随便杀哪一个都可能激起黑社会的疯狂报复。我们是来救人，绝不是在挑衅生事的，没必要惹那么大的麻烦。细算起来，连港岛警方和政府层对黑人都会睁一只闭一只，何况是我们？

方星无言地低叹，而后翘了翘嘴角，表示默认。

再下了半层楼梯，前面赫然现了一扇厚重的灰防盗门，把手的上、左、下三面，各装着一个晶密码盘。

方星一笑：“有朋自远方来，不亦悦乎？”她连收枪的动作都省略了，用枪在密码盘上随意了十几下，三密码锁的绿灯次第亮起，门扇无声地向侧面，一条灯光明亮的甬来。

甬里铺着白的加厚音地毯，两侧墙上贴满了各各样的图表。我随意瞥了几，那些状统计图表示的应该是某项特大工程的分项展程度，总共四十几项，每一项都接近百分之百完成度。奇怪的是，标示在图表上的文字五八门，除了最常见的中文、英文之外，还有日文、韩文、俄文、德文、意大利文等等，不下十以上。

方星走得很急，但步却轻飘如风，不带任何声响。她对医学不是太懂，所以才忽略了那些图表上的文字。

“我怀疑，这里并非老杜的私人试验室，而是一个国际化生学手汇聚一堂的大型研究室。以他的准和业界影响力，并不足以领导这机构。看来，他也有自己的苦衷，拥有多重份，怪不得会被何东雷裹挟。”我跟上方星的脚步，贴近甬的右侧，随时准备应付突然闪来的打手。

我此刻的心情非常矛盾，既希望老杜还没有来得及伤害任我笑和达措，又在私底下希望老杜的研究已经完成，探索到达措脑里的潜意识秘密。无论如何，我都是要达措讲心底藏着的转世秘密，然后详细过滤，看看自己的父母有没有现在达措的前生记忆里。

甬尽，是一个空的白大厅，四面分布着大约十几个房间，全房门闭。

方星机警地探去，迅速扫视了一，又立即缩回来，脸上的表情极其惊诧：“一个人都没有，难那些试验正在行当中？”

我走甬，正想左转距离最近的那个房间，正对甬的一扇门忽然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脚步虚浮地走了来，一边走，一边捂着嘴不住地咳嗽着。他向甬走来，对我和方星视而不见，目光一直望向墙上的图表。

方星突然开，与那两鬓苍白的老男人打招呼：“嗨，詹宾博士，好久不见？”

老男人漠然地，取下夹在耳朵上的一支红蓝铅笔，在其中一张德语图表上划了个对号，又想了想，小心地在后面的备注栏目填写了两个德文单词，翻译成中文，竟然是“雪山、棺材”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