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的是一个“果敢、暴躁、桀骜、狂妄”的军事狂人形像，并且他应该是一个吃不吃、一旦开战就要不死不休的铁血汉。自从海湾局势风云突变开始，他就一直是西方报纸上的焦常客，一切生活细节都成了半公开的秘密，但何东雷讲过的这些，任何一家报纸上却都没现过。

“红龙行事，向来不牌理牌，我猜他是故意装一些古怪的行为，以扰谍报人员的视听，对吗？”兵不厌诈，红龙和自己的幕僚肯定谙此。

何东雷耸了耸肩，喃喃地自问：“真是这样吗？”

他刚才的话在节骨上停顿住，我静待下文，但他却无意继续下去。

在这里，我必须补充一个被大分媒忽略了的细节，那就是萨在联军攻陷格达之后便失踪了，再没有现过。

联军大胜的战争狂喜掩盖了一切不和谐的声音“黄金镜蛇”萨的销声匿迹并没有引起太大的关注，因为当时联军引发的“扑克牌通缉令”上并没有她的名字。

“那场祭祀说明了什么？难真的有一个大的谋在里面？”之前方星提到过祭祀的事，当时我们正计划着前往鬼墓，对过去的那些历史关注过但却没有结论。对于某些特殊事件而言，人类永远看不到真实的那一面，除非是当事人和亲历者。

“没有人知真相，不过祭祀本综合了太多疑，间谍小组为此提了厚达一公尺的打印资料——沈南，当时红龙在国内的力量相当大，这些资料是许多线人冒着生命危险搜集到的，偏颇非常多，而且有些地方是自相矛盾的。我曾用四个月的时间读那些资料，最终得到的结论比较奇怪，所以一直没有向上级提那份阅读报告。要知，我是受过严格训练的警务人员，标准的无神论者，永不相信人类的灵魂可以抵押典当去，以此来换取某些人力所不能达到的利益。那些来自伊拉克国内各阶层的坊间传闻表明，红龙已经把灵魂卖给了鬼，而后借助鬼的力量维持他的统治——”

他又一次半途停住，诧异地盯着我的脸：“听到这些，你好像并不到吃惊，为什么？”

我微笑着摇：“灵魂抵押给鬼这事，圣经上早有记述，信与不信，又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所有的祭祀，都是人类屈从于未知力量的懦弱表现。自古至今，人类可以祭天、祭地，祭河神、神、海神、山神，祭祀一切超越自己的东西，用五投地的大礼来表示自己甘心臣服的意愿。

假如红龙是怀着虔诚之心行祭祀的，只能表示他内心充满了恐惧不安，并且悍的外表下隐藏的是一颗厉内荏的虚弱心脏。当然，这也能从侧面解释世人瞩目的“格达保卫战”成了一个军事笑柄的本原因。

何东雷对我的反应始料不及，满脸的冷漠瞬间化为自嘲的苦笑：“的确不值得大惊小怪，但红龙与‘黄金镜蛇’的合作还是让人琢磨不透的。我来港岛的另一个附加任务，便是秘密缉捕她，把这条线上的隐患也消除掉。”

国际警方的愿望是好的，以为有港岛警察相助，何东雷完成任务绝对是手到擒来。孰不知在港岛事，受到方方面面的羁绊太多，掣肘，他连情况都没搞清楚，就被卷到一场又一场谋杀事件中去了。

“萨也到港岛来了？”我到这时才实实在在地吃了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