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仁德活着。

“冷七呢？”我淡淡地问。

他和冷七向来以“地上、地下”为界，每一次都事先约定明确的分工，从不同时墓里。只有如此，他们才能到彼此信任，诚合作，不会猜忌对方。

唐枪的脸更为沉郁：“沈南，你要听真话，抑或是假话？”

大厅里的气氛猝然张起来，方星和无情同时后退了一步，因为唐枪里瞬间爆发一阵无穷无尽的杀气。

“真话。”我不动声，平静如初。

“他想先我一步得到那秘密，所以，我不得不命人追杀他。幸好，他的逃遁技术不错，成功地躲过了六次，但我请的杀手都是经百战的伊拉克黑手，多达四十人以上。以冷七的能力，不可能将四十人全掉，他一定会死，也一定要死。”唐枪像是在叙述别人的故事，但冷七与他合作四年，并且将他从垂死的边缘中五次救回来。

“我原以为，你们是可以命相托的好兄弟。”我无法说更多。冷七来过电话，他或许永远都想不到追杀自己的人，是好兄弟唐枪派来的。

“这就是江湖，为了保护自己，只能牺牲别人。”唐枪并没有到丝毫的惭愧。

“你的意思，是不是谁动了你的秘密，都得死？”我无意识地抓起一大把圆的白棋，看着十字叉线上那些小孔。

“我不知，只知那秘密对我太重要了，一旦去，就没有脸面活着走这里。为了能继续活下去，我只能杀死每一个知情者。”唐枪苦笑起来，仿佛杀人于他而言，已经成了一线作业的程式，不得不，无法自控。

方星果然聪明，在楼时就装好了转手枪里的弹，此时能够枪即战，不会落在别人的下风。她与唐枪都是预判力极的手，有一风草动，就先想到一即发的战斗，提前好准备，只有久在江湖、长时间没有安全的人，才会如此。

“我帮你，但你必须保证，假如我和方小不想碰你的秘密，你就停止杀人，如何？”这是我的忍耐底限。

“方小怎么说？”唐枪扬起，平静地看着方星。

“沈先生说怎样，我就怎样。”方星回了探袋里的手，终于长舒了一气，确认危险已经过去。

“好。”唐枪用一个字结束了这一生死攸关的试探锋。

我不怕跟任何人手，但却不愿看到自己的飞刀钉在好朋友结上。

四个人各自占据了立的一个方向，预先用红棋在棋盘上排成叉十字，只留最中间的一颗，由唐枪行从十到一的计数，同时把指尖上的棋填上去。起初，大厅里没有任何情况发生，大约十五秒钟之后“吱嘎”一声，立突然向侧面挪移过去，下面两块清洁的石板来。

方星本来要抢上前碰那石板上凹陷的铜环，被我目光一扫，生生地止住脚步。

唐枪俯下，抓住两个铜环，发力一提，把两块石板同时挪开。下面是一陡峭延伸的石阶，极重的气扑面而来，令方星眉直皱。

“就在下面，请大家跟我来。”唐枪领先走下去。

下降二十级台阶后，呈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条幽的长廊，宽约五米，两侧石龛上爬满了磷光闪闪的苔藓，发挥了提供光源的照明作用。

“方小脸不太好？”唐枪和无情走在前面，他最关注、最不放心的只有方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