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文政摇摇：“没有，一刀毙命，准确地割开，不多费一丝力气，对小刀的控制随心所，就像一名完的屠夫。在那状态下，被杀的人既没有呼号反抗，更不会声示警，从第一个杀到第十个，大概只用了几分钟的时间。艾吉他们太大意了，只笼统地以为没有枪击火就是一切安全，冷战时期，再沿用那些老的战术理论，实在是太愚蠢了。”

即使在批评别人的错误时，他的声调仍然平静冷淡，仿佛是军校的导师在课堂上剖析战斗实例。

“凶竟然是一柄改造过的老式剃刀，你看，凶手杀人后，顺带在这人衣领上抹掉了刀刃上的鲜血。”方星指着尸上的绿方角小翻领衬衫，果然有一抹淡淡的血痕。

用剃刀理发的人在大城市里已经绝迹，只有在偏远地区还偶尔存在。以此为武的更是罕见，至少我相信无情绝对不到这一。

“凶手能够悄无声息地杀掉第一批疯人镇的旅行者，当然也会对我们下手，所以，黎先生，请下命令让你的人集中起来，免得遭到对方的袭击。”方星的建议得我心，只不过还没来得及说来而已。

黎文政又摇了摇，吐两个字：“诱饵。”

夕刚刚落下，绿洲里忽然升起了淡淡的雾霭，越发显得鬼气森森。

他取了自己的手枪，缓缓地退弹夹，托在掌心里，长久地凝视着，仿佛那是一件珍贵之极的艺术品。

方星又要张询问，我及时了个手势制止她。

“诱饵”这句话义刻，第一层意思，黎文政要用艾吉等人饵，把杀手钓来，一举格杀；第二层意思，我们所有的人也是一饵，大张旗鼓地寻求鬼墓的秘密，把所有关心这件事的势力全引住，被都南察的后援队一网打尽。

明知是饵，我和方星却不能不来，这在夹里生存的滋味并不好受。

“好枪，不知黎先生的枪法是不是也像刀法一般明绝？”在他这样惜字如金的人面前，我对激将法并不抱太大信心。

“不过是杀人工而已，何来明不明之说呢？我们应该尊敬的，是那些已经被杀或者即将被杀的生命，而不是这些冷冰冰的工。”他答非所问地将弹夹重新推弹匣，举枪向着远的一棵沙枣树瞄了瞄。

“如果换了是我，宁愿留对方的活，从他嘴里，至少能知疯人镇里曾经发生过什么。”方星不满地挑了挑眉。

“那是一个极度危险的敌人，胆量、勇气、手无不备，杀死他的可能不到八成，活擒的难度更大，没有必要。”黎文政站起来，向四周张望着。

“一个？还是几个？他在哪里？他们在哪里？”方星脆打破砂锅问到底。

黎文政了难得一见的笑容，不过却是淡淡的苦笑：“我不知，一切都是未知的，一个变数连着另一个变数，环环相扣，无休无止。方小，发之前我就明白，这是一次非常艰的任务，不过，我没有其它选择。”

他凝视着草屋那边的薄雾，又一次恢复了冷漠的神情。

艾吉和其余的十八人陆续走回来，所有的汇报内容可以用四个字概括——“毫无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