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把可乐罐得噼啪响。

我仰起脸，遥望着远楼上绿绿的广告牌，心里掠过一丝不悦，但更多的是在替方星担心。赵工死了，阿尔被擒，方星的图谋必定已经传老龙那边。这个凌晨突然响起的电话，或许就是一次威胁。

“任先生？”方星下了电话的免提键。

任一师沉闷的声音传来，一下盖过了四面唰唰的雨声：“方小，我家主人让我问候方老太太好，自从上次在澳门京大赌场一别，倏忽已经过了五年，主人很惦念她的，备了港岛最好的天然首乌、野参，昨天派人启程去了国，亲自送方老太太。”

“哼哼，多谢。”方星仰面喝了一可乐，直了腰，脸上的表情渐渐凝重起来。

“龙爷与方老太太都是港岛的大人，情很，所以方小有什么需要，一个电话过来，我自然就随时听候吩咐，不必假手外人，搞得兴师动众的，让黑白两的后辈们看笑话。不过，以方小的资质当然也会明白，‘青龙白虎蛇大阵’一旦排列完成，除非封印下的妖邪自动消失，压阵的四件法是绝对不可以移动的。否则，阵势残缺，邪气反弹，布阵的人与破阵的人同时受害，死无葬之地。”

任一师的话冷冷淡淡的，不带任何情，像是电留声机里的人工合成语音。

一辆黑的房车缓缓驶过来，漉漉的车替闪烁着霓虹灯的光芒。

侧面的车窗玻璃摇下之后，的竟是任一师沉沉的脸，面无表情地瞪着我与方星，手里握着一只黑的车载电话。

“任先生在威胁我？”

只隔十步距离，但他们两个仍在通过电话谈，方星的声音也变得冷峻起来。

“不是，龙爷吩咐，虽然方老太太已经退隐，与方小之间的关系也发生了一变故，但只要是在港岛地面上，方小就是他的客人，不会受到任何方面的伤害，仅此而已。”

车过我们面前，并没有刹车停止，而是以极慢的速度前，像是摄影师手下的慢镜一般。

“我明白了，请多谢龙爷。”方星扭转，把自己的脸隐藏在黑暗中。

车窗玻璃无声地摇上去，车加快速度，一直向前飞驰而去，几秒钟之内便消失在路拐弯。

虽然只有短短的几句对话，却是一次赤的威胁，只不过老龙不肯面，一切假手任一师来。

方星的脸已经变了，忽而苍白，忽而铁青，左手发力，将可乐罐猛然掷向自动售货机，发“砰”的一声响，剩余的可乐四溅开来。

“不要气坏了，方小，既然对方有所准备，我们可以另外想办法。”这是她格中暴躁的一面，今晚我彻底地见识了她从冷静大度到温柔顽、再到突然爆发这三截然不同的表现。

“对不起。”她的嗓沙哑起来，脱离了雨伞的遮掩，仰面向天，任雨丝打在自己脸上。

在仙迷林酒吧时，我曾对赵工凿穿隧盗取灵环的计划心存疑虑过，毕竟理意义上的潜算是比较容易的，只要准确地找到三维坐标的切，一台普通钻机便能凿开隧的。关键是如果不能妥善地破解平房里布下的奇门阵势，非但拿不到灵环，闯者反而会受到阵势的克制，危及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