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司徒开的汉隶笔法，那两个略微向右倾斜的隶小字是别人很难模仿的，并且他在古玩行之前曾是港岛大学建筑系的材生，即使是随手一画的草图，细节之也能看专业人员的素质。

方星平静地看着我，举起双手，将垂在额前的发全掠向脑后，气定神闲地笑了：“你只说对了一半。”

我的怒火越来越炽烈，假如司徒开是因为卖老龙的秘密而罹祸，方星就是间接的凶手。在老龙与任一师里，杀死司徒开，不会比碾死一只蚂蚁更费力，但他却是我的朋友，并且曾费心费力地请我手为老龙效力。江湖，永远都是如此冷血，或许在老龙之里，只有“逆我者亡、毁诺者死”这样的诫条，从不别人曾为他们付什么。

“哪一半？”我迫自己冷静，藉着起银勺的动作，掩饰着自己心情的急骤变化。

“后一半。”方星淡淡地笑起来，拿起那叠纸，漫不经心地瞟了一“图纸是从他手里拿来的，但我绝对没有雇佣他或者收买他。沈先生，你忘记了我是什么的吗？对于那些不值得坐下来谈的项目，我只会采取更直接的方式。”

我悬着的心一下落下来，缓缓地：“不错，你是天下第一的神偷，获取这份资料，当然是轻而易举的小事。”

“你很怕——怕我连累司徒开送命对不对？为什么？”她饶有兴致地直盯着我的睛。

我真的有怕，但自己说不清原因，也许是怕司徒开的死会给我们的合作蒙上影？或者，潜意识里总把方星想像成一个盗亦有的好人，完全有别于老龙、任一师之。好人是永远不会连累朋友的，只不过“源清者必狭”这人会越来越少。

“不知。”我缓缓搅动咖啡，心情喜忧参半。

“我知，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事的时候，有个挖掘方面的工程专家上就要过来，想不想一起见见？其实，司徒开知的资料远不止于此，至少不比你知的少，关于隧、关于‘青龙白虎蛇大阵’、关于那四件法——总之，沈先生，这一次，唯有亲密无间地合作，咱们才有可能各遂心愿，明白吗？”

方星的声音渐渐变得柔和起来，我们之间的距离也在慢慢拉近，如同夏风里两只对驶的小舟。

仙迷林酒吧内的布置非常普通，几乎没什么引人的亮，包括音箱里传的音乐，都只是中规中矩的东西。所以，这是一个丝毫不会引起外人注意的僻静地，方星把整条街为自己的大本营，肯定经过缜密之极的思考。

大门再度被推开，两个着金丝边镜的中年人匆匆地闪了来，肩膀上都挎着一只大的笔记本电脑包，在门边稍一停顿，上大步向这边走。

“对不起方小，我迟到了几分钟，路上车。”走在前面的人肤白皙，红齿白，但双黯淡无光，显然经常地熬夜并且沉湎于酒。

他拢了拢自己油光可鉴的发，清了清咙，又警觉地向我扫了一：“方小，这位是——”

方星脸沉静，冷淡地回答：“自己人，不必张，赵工请坐。”

赵工如释重负地坐下来，先掏手帕在额上了，才讨好地问：“方小，可以谈谈我的方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