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贤，我已经提醒过你很多次了，你总是心存侥幸。‘山度族、纳兰世家’在越南那么名，却始终没办法在中国大展宏图——为什么？归结底，在于这一门派行事太过毒辣，手不留后路，并且本派拥有大量被黑白两共同不齿的邪派典籍。既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制造‘魇婴’，他们还有什么不来的？我会晤过铁兰多次，对他的了解比你清楚得多。”

说到这里，方星的声音明显地冷峻起来。她跟叶溪截然不同，有着与年龄一都不相称的老成稳重。

我跟铁兰往一年，对他的印象还算可以，如果刨除他的国籍、门派问题，总觉得他还算是个可以放心往的隐士，并没有方星说的那么可怕。

“小，那么我可以明天一早去办公室，在铁兰到达前把东西取走——”小贤依然持自己的想法。

方星陡然低声喝斥：“不行，不你放在那里的是什么？都不准回去。命重要，还是外之重要？如果把‘山度族’的恐怖手段展示给你看，就算有几百万金丢在那里，保证你也不敢靠近大厦一步了。”

这说话的气，让我觉她上带有一派宗主说一不二的威仪。

小贤上垂下，不敢再持。

方星失望地叹了气：“小贤，你先去吧，可以暂时理仙迷林酒吧的事务，需要特别注意这条街的阿拉伯人，不来自哪个国家，只要与中东形势沾边的可疑人，上报告。”

小贤低答应，随即补充了一句：“小，今天上午叶小从办公室离开之前，铁兰曾经在接待室的两门上偷偷布置了一些东西，应该就是针对她的。几小时前，我接到线报告，叶小回到公馆后上昏迷了过去。我已经偷偷把那些东西取到了一些样本，就在这里——”

她向前走了几步，把掌心里的两只玻璃瓶轻轻放在桌上。

方星先不看瓶，在黑暗里沉静地问了一声：“小贤，你认为那是什么？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被派往铁兰边，已经六个半月。以你的聪明才智，必定对他惯用的蛊术有所了解了？”

为一个掌握权柄的领导者，方星的一举一动都退自如、张弛有度。她不让小贤再度犯险是关心下属，让小贤讲自己的观是充分的信任，在我看来，她统揽全局的调度平绝不逊于港岛任何一个帮派堂的当家人。

其中一只瓶里放的是一条闪着银光的纤细小虫，在瓶底蜿蜒扭动着。

我的心猛的一沉：“这不是铁兰说过的‘冬眠虫’，而是另外一更的蛊虫。”

小贤略微考虑了一下，坦然回答：“小，我怀疑铁兰要在叶小上大动手脚。从我接近他的这六个月里，叶小总共来过七次，每次离开之后，铁兰总会把自己锁在工作间里，一会儿狂笑，一会儿哀嚎，并且嘴里叫着一个女人的名字——”

她不安地抓了抓垂在腮边的发，黑亮的珠一转，在我上一瞟而过。

“我猜，他叫的一定是‘纳兰小凤’这个名字。”情之为，伤人重，正是因为叶离汉生生夺走了纳兰小凤，才令铁兰落到现在的地步。

“对，是纳兰小凤，也就是叶小的生母，不过已经过世了。”小贤还年轻，对于这些颠倒复杂、恨不清的情纠葛，始终不明白。

方星轻轻：“那些情况，你以前汇报过了，我只想清楚这两样虫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