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脑里的血瘤呢？是不是也会带给自己某异能？

铁兰变得有些急躁起来，双手无意识地揪扯着自己的胡须，轻咳了几声，加快了叙述速度：“接下来，不知过了多久，那个转经筒停了下来，所有跪拜的僧人们一起开诵经，声音悲苦之极。那些藏语经文晦涩之极，她隐隐约约听明白了‘坟墓’、‘金字塔’、‘怪兽’等等非常有限的词汇，预到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

“忽然，石上现了一个方形的，她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推动着，缓缓走那个三米见方的里。那个非常浅，她只走了十步便到了尽，那里放着一白的石棺，盖推开了一半。她走上去，低向里面望着…”

铁兰停了下来，皱着眉喝茶，结动了一下，发很响亮的“咕咚”一声。此时，他的表情非常困惑，仿佛面对着一个无从下手的死结。

“完了。”他苦笑了一声，把空了的茶盅放在鼻下面，轻轻嗅着杯底余香。

房间里骤然静了下来，良久，他再次苦笑：“如果不是看在这盒乌龙茶的面上，我肯定会以为她是故意来消遣我的，拿这样一个只到一半的梦来浪费大家的时间。同样的梦，她过近百次，但每一次都只行到看到石棺，后面就没有了。”

“石棺里会有什么？当然是死者的尸，也只能是尸。”我替这个梦了结语。或许方星只是于对尸之类恶心事的厌恶，而在潜意识里自动过滤掉了这一分。

铁兰的情绪因为我这句话而起了小小的波动：“不，小沈，对于一个过十次以上的梦来说，普通人会时时刻刻在脑里思索它。第一次到第五次，无法看到结局；第六次到第十次，他会自动为这个梦设计一个结局，至少会在以后经历同样的梦境时，把无法看懂的这一段补足。以方小的梦为例，喜天外横财的人会想像石棺里是大堆的宝石黄金；心理暗丑陋的，会看到石棺里放着令人作呕的东西，不一而足，但却殊途同归——”

我形像地为他的话了淄：“就像数码工作者，将过去的老照片、老录影带修复工作一样，用模糊控制的手法将被毁坏的细节重现，对不对？”

铁兰严肃地：“对，就是这样的一个过程，这是人类固定的思维模式，只要是地球人，就不会脱离这行为方式。所以，我判断方小一直都在说谎，她明明看到了石棺里有什么，却故意隐瞒。”

“可能吗？”我上反驳，如果方星肯带着那么贵重的礼登门求教，可见内心的诚意，又怎么会在解梦大师面前遮遮掩掩？岂不是大大地浪费情？

“世界上，没有不可能的事，只看有没有这么的理由。”铁兰吐了一句晦涩的哲学论调。

与从前我对他的了解相比，今天的他，似乎情绪一直难以保持平静，就像办公室里悬挂着的那只鹦鹉一样。暴雨、鹦鹉的怪叫、诡异现的猫叫声，应该就是促成他这变化的主要原因。

关于方星的梦到这里，似乎应该告一段落了。

铁兰站起，走到矮柜旁的饮机前面，向茶壶里添满了，长了一气：“小沈，接下来我们该谈正事了吧？”

就在此时，我的电话骤然响了起来，竟然是方星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