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姨娘微微垂了垂眸，笑了笑，却是另起了话题：“只是夫人您今日这么一手，以后怕是要不得安生了。郡王妃她原本就对您有偏见，这次您彻底的得罪了她，依着她的为人怕是不会善罢甘休。另外老王妃那边…”

她这话转移话题的痕迹很是明显，不姜氏却没有怎么在意。

“我要那好名声什么？当年若非答应了世爷绝不轻忽自己的命，要替他看着韶儿孙满堂，我早就…随了他去了。”姜氏的话语平静，最后几个字却是有些抖，时至今日她都不肯真的承认那人已经真的离她而去。

“我愿意为了他们当一回恶人。我再如何伏低小，若琳她都恨我骨，我也不怕她多恨我一些。至于王妃那里…我从未尽过为人媳的孝，不奢望她老人家对我改观。只要她喜韶儿和三娘就好了。”顿了顿，姜氏又“我这一辈也就这样了。”她说得淡然无波，却是让人听了几分苍凉的味。

范姨娘看着姜氏，不知怎么的就突然觉得鼻酸。很多时候她自己也不知自己心里想的是什么，她觉得她心里似乎住了两个人，一人活动的时候，一人就在一旁冷看着。到了最后，她自己也不知自己想要什么了。

恩恩怨怨，说要分明，其实很多时候，想要分明是很难的。

*******************三娘那边在庄嬷嬷和白兰回去了之后也知了议事厅里发生的事情。

白果一边给白兰上药，一边叽叽喳喳地小声问她当时地细节。白果与白兰两人可谓是不打不相识，两人从开始地不对付，到后来，白果却是三娘的几个大丫鬟里与白兰最亲近的。

当听到白兰说她以别人看不到的角度悄悄推了郡王妃一把，让她撞到了桌上的时候。白果两样放光，十分崇拜地看着白兰。

“郡王妃她没有治你的罪？”

白兰皱眉想了想：“若是她能开说话的话，应该是会想要将我扒拆骨吧。”

白果吓了一，有些担心：“那怎么办？等她好了之后回来找你算账怎么办？我们终究是才。她动不了主，要动你一个丫鬟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白兰笑：“夫人说了，郡王妃那是以下犯上才不小心闪了腰。至于我么…谁看见我推她了？她虽是主，再如何的不讲理，也应该对着她自己的才去不讲理，我可不是她们郡王妃的才。”

白果闻言却是看向三娘，地问：“小。是这样吗？白兰她不会有事情吧？”

三娘正在一边与庄嬷嬷说话，闻言朝她看了一，她刚刚也听到两个丫鬟说的话了：“夫人说没事，自然就没事。”她婆婆都发话说没事了，她哪里敢说有事？

白果便放了心了。

三娘在宣韶回来了之后，与他一起去看望了姜氏。

范姨娘已经回了自己的院，姜氏坐在自己房里的塌上看账本。见三娘与宣韶来了，便将手中的账本放下了：“外下着雨呢。怎么就过来了。”

傍晚的时候，又下起了小雨夹雪，房檐下的冰凌往下滴着。不知是冰溶了还是雨，气温却是越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