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个世界，我只是宇宙里的一粒沙，灰尘中的灰尘，可是对于我自己，我就是整个世界，我是整个宇宙！失去了自我也就失去了一切！”这是周文内心真实的想法。这想法有问题吗？自我真的那么重要吗？我们是不是都太自私了，所以才错过了许多好地事？周文像在空俯视着另一个自己，孤单地站在原地，思索着一些永远也找不到答案的难题。他看见自己慢慢走上前去，站在亭外面。木然地跟他们打了一个招呼。他的现让刘枫有些不大开心，他毫不客气地说：“你来什么！”他跟赵诗芬难得有一份清静，偏生被这个半人半妖的怪给打搅了，讨厌！可是话一，他上就怔住了。他已经不再是以前的刘枫了，他没有理由敌视周文，他意识到自己跟周文并没有什么不同。他只是本能地嫉妒，这嫉妒已经转化成一地成见。

只有在这一刻，刘枫才切地会到自己是多么弱和悲哀，什么“毫不怯懦地正视周文，不自卑，不羡慕，不嫉妒”这些都是自我麻醉。不他愿不愿意承认，周文始终是一个无法逾越的传奇，即使在他拥有了大的妖力以后，他也无法在心灵上跟他对抗。

三人都沉默了。

赵诗芬察觉到周文的情绪有些低落，很不正常。她地问：“你还好吗？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我觉得很累…我们为什么要为别人的命运担忧呢？”他从地上连起一棵小草，掌心腾起一簇火焰。把它焚烧成灰烬“一个生命就这样消失了，可是我们并不悲伤，也不认为这是在犯罪。为什么？因为它是一颗草，不是我们地同类的缘故吗？是天，还是后天的教育使我们这样认为地？”

赵诗芬有些茫然，她跟不上周文的思维。

“我能理解你想说什么。”刘枫瞥了赵诗芬一，飞快地说“这毫无意义，我们只维护自己族的利益，只有当其他族的存在符合我们的利益时，我们才会采取可能的措施去保护它们。所有的族都是自私的，周文，你要承认这一，从来就没有绝对地公平和公正，公平和公正只能在一个相对狭隘的范围内实现。所有的问题归到底就是一力量的对比，如果妖怪族比我们大，那么它们的利益就是公理，为了避免这情况地发生，我们必须变得更大，彻底打败它们，不给它们任何翻盘的机会。这就是目前我们能地！”

“你说的很对，问题在于我们该站在哪一边？你和我，一半是人一半是妖的怪，我们该维护哪一方的利益？”

“别把我跟你相提并论，我们不一样，我是一个完完全全的人类，有一颗人类的心。我只是偶然拥有了妖怪的力量而已。我愿意承担我的责任。我只在乎人类的存亡，妖怪族对我来说是一堆狗屎！你又在乎什么？你只在乎自己的想法，人类将遭受多少痛苦你全不在意，没有人愿意白白牺牲，没有人愿意成为你手里的棋，你是在迫他们，把他们往渊里推！周文，你很残忍，你本就不应该存在！”

这一番话埋藏在刘枫的心里，终于像火山一样爆发来。赵诗芬没有完全听懂他们在谈些什么，她的思想一向比较单纯，但是她到一烈的震撼，一前所未有的压迫和危机，族，公理，正义，责任，她几乎要不过气来。周文会怎样回答呢？直觉告诉她，刘枫是正确的，周文已经走上了歧途。他会回吗？他还能回吗？

“我只在乎自己的想法！正是这样的！从来就没有绝对的公平和公正，说得真是太好了，从一开始我就不应该追求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周文的脑渐渐清醒过来，他对自己说：“我只是走累了，到疲倦，所以才会有这么多奇怪的想法。这很正常，情绪总是有峰有低谷，这证明我不是机，而是一个有血有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