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周文说：“你又不是它们肚里的蛔虫，怎会知它们的想法？不是所有的僵尸都吃人血，它们是无辜的。那些僵尸是抗战时死去的日本鬼变的，在异乡逗留久了，一心想回家。我听得懂它们的话。你看好了，它们只是晚上来透透气，呼一下新鲜空气，本不会害人。”

刘枫的火气渐渐大了起来，大声嚷：“你的脑是不是生锈了，怎么一个劲为僵尸说话？什么透透气，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说笑！见蛇不打三分罪，你不打死它它就可能会咬你，有什么好多想的，快动手呀！”

周文持说：“不能因为僵尸可能会伤害我们，就把它们事先消灭掉，这不公平！作为生命的另外一形式，它们有权利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下去。如果我们肚饿，要吃了它们，可以，这是弱，生存竞争；如果它们要吃掉我们，我们奋起反抗，为了生存，这也可以。但是现在不行，我没有理由动手！我们没有权力这么！”

就在二人争辩不休的时候，那十几个僵尸突然收住了脚步，好奇地朝观音张望了一阵，慢吞吞掉转，回到橘树林里，在一片茂盛的影中消失了踪迹。刘枫稍稍松了气，铁青着脸说：“万一这些僵尸冲过来怎么办？你挡得住它们吗？你这是拿我们十几条人命在开玩笑！什么权力不权力的，你他妈是人还是僵尸？”他再也压制不住心的不满和愤怒，声音越来越严厉。

周文沉默了片刻，说：“心平气和地想一想，如果国人因为我们拥有原弹，可能会威胁到他们的幸福生活，就事先发动战争把我们消灭掉，你又会怎么想？”刘枫被他气得都快发狂了，不耐烦地指着外说：“你看看清楚，它们是僵尸，不是人！”

周文打断他说：“够了！人类太自私了，对我们有用的叫益虫，叫益鸟，我们保护它们，饲养它们，对我们没用甚至有害的呢，就从这个地球上消灭掉！这不公平，我们没有权力决定它们的命运，所有的生命都是平等的！我们并不比僵尸更贵！”

二人之间的火葯味越来越盛，争吵声把大家都惊动了，纷纷围上来看个究竟。葛辉虽然不以为然，但他不愿看到矛盾的激化，于是打圆场说：“好了好了，别争了！那些僵尸也不像我们想像中那么可怕——不过周文，我觉得你不应该冒险，公平应该是双方都遵循的，僵尸没有智慧，没有思想，跟我们人类不一样，没有必要用文明人的标准来对待它们，你说对不对？”

周文低下不再说话，他不想再争辩下去了，他们不会了解他的想法的。是的，僵尸没有智慧，也没有思想，它们是最低级的妖怪，只知本能地活下去。但是那些法力的大妖怪呢？它们拥有大的力量，比绝大多数人更睿智和刻。我们能不能与它们和平共呢？它们愿不愿意与我们和平共呢？如果人类可以暴野蛮地对待这些僵尸，那么妖怪也能以同样的方式对待人类！

这才是周文内心最害怕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