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也许，也许。”楚天涯呵呵的笑着打虎。姚古是个聪明人，也就不打破砂锅问到底了，只在心里纳闷——怎么可能呢？

楚天涯却在心里琢磨，能够在史书上留下“英勇”之名，并且让先师王禀赞不绝的青年将军，应该不差。虽然他一路狂奔的逃跑是有丢人现，但在当时那样的政治环境下，他若回去肯定就是个罪羔羊的命，不死也难。

现在正当用人之际，一员勇冠三军的猛将是不可多得的财富。或许他在人格上稍有缺陷，但他毕竟年轻嘛，多加雕琢扬长避短，还是可堪一用的。

照大宋传统的用人观念，那就是一切以“德挂帅”能力行不行不重要，只要作风过就行。而且这个“作风”不是指一个官员将军真正的德风评，而是他是否对官家够忠心，是否跟这个官场的大风气同步吻合。像楚天涯、白诩、焦文通这样的人，那是肯定没法在官场上立足的，死了都不知是怎么死的，再有能力也白搭——谁叫你“非主”的？

不服童贯的姚平仲，显然也是个非主。他的失败与逃亡看似偶然，其实也是必然。

穿越而来的楚天涯知大宋就是死于这样的弊端，于是他偏就反其而行之——开疆拓业，只要是能有一技之长的人，都可以重用，没必要与和平时期的用人策略保持一致。实际情况也是，现在的河东义军里面，估计就没一个人能在大宋官场上混、能被大宋的官家与朝廷重用。因为他们全是桀骜不驯的非主“刁民”德作风一塌糊涂，一天不骂两声“鸟官家”心里都不痛快。

但以大宋现在，就是练不一只能够比肩河东义军的队，这就是现实。

姚古在大宋的官场军队里混了这么多年，哪能不知这些地方的整风气都是浮夸轻佻为主。再一看到楚天涯所率领的河东义军的务实与稳扎，他的觉就格外明显且刻。

什么叫下立判、泾渭分明？——这就是。

姚古是带兵的人，他更加知一支军队的风貌，取决于主帅的气质。看到这样的河东义军，也就不难理解楚天涯的为人了。哪怕是姚古与楚天涯没有，他也能认定楚天涯是个勤肯务实、慧识材的明主。至少，他不会嫌弃姚平仲的“作风问题”肯定会对他加以重用。

所以，姚古的叹息是发自肺腑的。

楚天涯看着姚古的表情有想笑，心说，您老是不是也有“非主”的念了？

大雪是停了，但天气更加寒冷。

黎明时分，朱雀与贵人就被外面的一片响动吵醒了。二人仓促的爬起来，也顾不得收拾脏的容颜，就爬上了背。

女真人可没有汉人那么净，隔得几尺远都能闻到他们上厚的膻臭味。在河东生活了一段日的朱雀和贵人，已经忘却了这样的味，因此时时皱起眉，用披风掩着鼻嘴。

现在他边围着两百个这样的女真臭男人，随行还牵着一批活羊。这味难闻之极，令人作呕。

“三天之后就可以抵达燕京府。”女真骑兵的百夫长用女真语对朱雀说“如果你所言不实，我们这些兄弟吃了这些苦，就都要算到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