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涯不由得拍案而赞“白狐狸，你！”

“这一招以守代攻、守株待兔，用得是真！你小的脑袋也太活了，你是在模拟宗翰汲取了上一战太原失利的教训吧？并不急于攻暴自己战线太长孤军、粮草缺急于求胜的短板，而是蹲下来和我比耐心！——不对不对，是和八大营盘的统兵将领、甚至是小卒们比耐心！就算我不那么容易犯错，但谁能保证下面的每一个人都不犯错？”

“只要其中的一个营盘被攻破，那整个小苍山的防御系就要被打！再或者，你拖住八大营盘、麻痹我们所有人，你却派一支奇兵奇袭我后断我粮、或者直接拿下太原，那你就完全胜了！——总之，就算你的队趴在那儿不动，主动权也还是完全掌握在你手里！”

楚天涯越想越激动，在帅帐里来回的走了起来，一边走还一边碎碎念的嘀咕。

阿看着他，两只睛一一的，也不话，脸上的表情却是越来越迷茫，心里就在嘀咕：主公怎么了？

…

萧玲珑透过军帐的后帘帘，看到楚天涯像个神经病似的在军帐里转来转去自言自语，不由得噗哧一笑骂了一声“傻瓜”刚刚止住的泪又了来。

她不知自己今天为什么变得这么哭。以往，不是这样的。

说起来，今天也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但是，她就是忍不住要这样。

或许是楚天涯的那一句“明天天晋祠的冰雪化了”让她想起了太多太多的事情。

辽国的故土，每年的天都有冰雪会化；那个时候，经常是她和父兄还有阿达阿这些护卫们一起走在纳钵归来的路上。满载的猎和奔的猎犬，还有苍劲奔放的契丹猎歌。

还有去年冬天的那场大雪，他们两个同乘一驹从胜捷军的军营回来。后来走丢了，楚天涯就背她；然后又回来了，他就牵着，像娶新娘回家一样的那样牵着，还唱了一首比鬼哭还难听的歌，什么山丹丹的那个开…

然后就是太原的血战，每天都有人死去，谁也不知什么时候会到自己。可能是被一枚冷箭死在城，也可能在巷战中被一群金兵砍成酱，还有可能是活活饿死，还有可能被一群饿疯了的人把刮净了给吃肚。

那一天他真的差战死了，就在摘星楼前被一群金兵围攻。萧玲珑亲看到了，却杀不退边的敌人去救。

那觉，她永远不会忘记。那是真正的绝望，伴之以撕心裂肺的痛。

等她杀尽边纠缠的敌人，他发现楚天涯那边也没有一个人站着了。当时她就觉，自己也已经死了。但她又看到，楚天涯拄着一竿斑班血迹的枪站了起来。

那一刻，她又觉自己到了天堂。她很想狂奔过去抱着他，跟他说再也不要分离，把自己能给的一切都给了，包括自己的生命。但转念一想，哼，不能这么便宜他——也得让他尝试一下地狱与天堂的两滋味！

于是她假装快要战死。

楚天涯果然歇斯底里。